传说。摘星崖山路险峻,又常有魔物出没,你若真要去,千万小心。”
阿尔托的眼睛亮了起来。
塞西莉亚花圃。
魔女。
“谢谢你。”阿尔托郑重地朝图书管理员点了点头,将脚边的典籍一本本归回原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转身朝图书馆门口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图书管理员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继续整理书架。
第二天一早,阿尔托就去找了教习。
教习正在训练场上督导新人,看见阿尔托走来,还以为他是来报到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式骑士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今天开始跟着巡逻队…”
“教习。”阿尔托打断了他,微微躬身,“我想请几天假。”
教习愣了一下:“请假?刚晋升就请假?你小子…”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我亲自去做。”阿尔托的语气很认真,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请教习准许。”
教习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反正你现在也是正式骑士了,自己的事自己安排。不过…”他加重了语气,“注意安全,别又像上次那样,披着一身伤回来。”
“是,教习。”阿尔托笑了笑,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阿尔托开始收拾行装。
他将骑士剑仔细擦拭了一遍,别在腰间;又往背包里塞了干粮、水囊、伤药、火石,以及一卷蒙德地图。
左腕的风系神之眼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决意。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
莱芬德说过,不要将旧所的事随便说出去。寻找天使这件事,他打算一个人完成。
收拾妥当,阿尔托背上背包,推开宿舍的门,迎着蒙德城清晨的微风,朝摘星崖的方向走去。
摘星崖,蒙德东北方的险峻高地。
传说这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崖顶平坦开阔,一望无垠,几乎没有任何遮挡。
站在崖边,可以俯瞰整个风起地的林海,远眺誓言岬的海面,甚至能望见远处龙脊雪山的皑皑峰顶。
阿尔托抵达摘星崖时,正是正午。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崖顶,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放眼望去——平坦的崖顶上只有野草和零星的石块,偶尔有几只鹰从崖边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一望无垠。
但。
没有花圃。
没有塞西莉亚花。
更没有什么魔女的居所。
阿尔托皱了皱眉,从背包里取出地图,对照着四周的地形仔细辨认。
图书管理员说,塞西莉亚花圃隐藏在摘星崖的深处,寻常人找不到入口。
可这崖顶平坦得像一块被风神亲手抹平的石板,哪里有什么“深处”可以隐藏?
他不死心,开始沿着崖顶一寸一寸地搜寻。
第一天,他走遍了摘星崖的东半边,翻遍了每一块岩石、每一丛野草,甚至连崖边的裂缝都探头看了看。
没有。
第二天,他转向西半边,沿着崖壁一路搜索,试图找到任何可能隐藏入口的痕迹——暗门、法阵、被藤蔓遮蔽的山洞。
没有。
第三天,他甚至下到了摘星崖的半山腰,在灌木丛和乱石间穿行,裤腿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手上也磨出了水泡。
还是没有。
一连好几天,阿尔托几乎将整座摘星崖翻了过来。
他踏遍了崖顶的每一寸土地,搜遍了山腰的每一处缝隙,可那座传说中的塞西莉亚花圃,就像图书管理员说的那样——寻常人找不到入口。
它仿佛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里,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第四天傍晚,阿尔托坐在崖边的一块岩石上,望着远方渐渐沉落的夕阳,微微出神。
干粮已经所剩不多了,水囊也见了底。
如果再找不到线索,他恐怕只能先回蒙德城,再想别的办法。
可一想到莱芬德守在旧所里的背影,想到罗莎那道模糊的、流着泪的虚影,想到墙上那上百道密密麻麻的刻痕——他就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到底在哪里……”阿尔托低声自语,攥紧了手中的地图。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一顿。
崖顶的另一侧,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走在荒野中。
那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条金色的小辫子,在空旷的崖顶上显得格外渺小。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像是在辨认方向,可四周除了野草和石头,什么也没有。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单地落在地上。
阿尔托几乎没有思考。
他站起身,将地图塞回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