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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1月1日,元旦,丁卯兔年,农历十一月十二。
潮白河农场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傻柱拎着一个布包从里面走了出来。门口,张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师傅,我说要不等到假期结束?正好我们有一趟车从四九城拉物资过来,到时候你坐着直接回去。”
“不了不了,张干事。”傻柱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急切,“我现在走,说不定还能赶晚上回到四九城,吃上一口热乎的。再说今儿是元旦,我想家里人了,尤其是我那大孙子——上回孩子来的时候还小,吓得不行,我都没好好抱抱他。”
张干事笑了笑,也没再劝:“那行,何师傅,你顺着农场这条大道往那边走,半个小时以后应该有一趟班车。介绍信收拾好,他们要看。”
“知道了。”
张干事又补了一句:“何师傅,你等一下——直往前走,不管谁叫你,都别回头,听到没有?”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强忍着激动点了点头:“明白。”
张干事也笑了:“何师傅,以后咱们去四九城见面啊,你答应我的,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我记着呢,张干事,拜拜!”
两个人挥手告别!傻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顺着路口走去,脸上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住。
说起来,他能提前出来,全靠两件事。头一回是因为帮着抢收小麦,表现积极,被减了半年刑。
后来他又灵机一动,给张干事提了个建议——监狱下面几个农场的管教们普遍反映饭菜太难吃,傻柱主动请缨,把各个农场的炊事员调过来,集中培训了几回,还配了几样炒菜的料包。虽然是粗料,但正经炒出来,味道硬是上了好几个台阶。
没想到这个提议反响极好,不光潮白河农场推行了,整个四九城的监狱系统都跟着学了。张干事顺势替他请了功,又减了两年刑,赶上今年元旦,时间正好到了。
八年!整整快八年了。
傻柱终于出来了。
他一路转了几趟车,顶着夜色,终于回到了四九城。手里攥着何晓上次探监时留下的地址,傻柱深吸一口冷冽的北风,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1988年元旦,何晓的小院里热闹非凡。
前两天何晓从内蒙回来,路过宁夏时特意买了一只滩羊。天冷,羊肉放在车上也不怕坏,正好趁着元旦,他把何雨水一家子还有何大清都叫过来,在小院里吃顿涮羊肉。
何大清虽说又老了几岁,可这几年吃得好穿得好,又没什么事操心,身体反倒比前几年还硬朗。他指挥着郝红梅把料炒好,倒进锅里,加水一煮,香气顿时在院子里弥散开来。
何雨水的两个孩子大些还稳得住,可郝红梅带过来的闺女跟何晓的儿子何不为就坐不住了——何不为这名字还是何大清专门托人请的,取自“何乐不为”,何晓也就听之任之了。
何不为刚四岁多,小步小步挪到何大清跟前,一只手塞在嘴里,仰着头:“太爷,我想吃羊羊……”
何大清乐呵呵地弯腰:“不为啊,想吃羊羊得等会儿。”
“可等到什么时候呀?不为的肚肚都饿了。”
“再等会儿,等这锅烧开了,你看着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咱们就能下羊肉了。羊肉嫩得很,一下锅就能捞出来吃。”
“哦!”何不为应了一声,赶忙跑到锅跟前,死死盯着水面,眼睛一眨不眨。
何晓从里间出来,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手里拎着两瓶酒:“姑父,这是之前从山西买的汾酒,您尝尝。”
曾玉国赶紧往前凑,避开何雨水的眼神——今儿可是大侄子喊着喝酒,何雨水要骂也骂不到自己头上,正闹着,“咣咣咣”,小院门被敲响了。
“谁呀?”郝红梅问了一声。
外面没回答。
何大清眉头一皱,冲何晓招招手,低声道:“兴许是哪个邻居闻着味儿过来了。你就说等吃完给他打碗羊肉汤,别得罪人。”
“知道了。”何晓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着傻柱,笑盈盈的,手里举着两个大大的棉花糖。
“爸。”
这一声,里面的人都听见了。何雨水推了推曾玉国:“我怎么听着何晓喊爸?”
曾玉国一下站起来:“不会是哥回来了吧?不可能呀!”
何大清歪着头,疑惑道:“柱子应该还有两年才能出来啊,怎么就……”
话没说完,他已经不放心地快步走到门口,然后便看见何晓一脸激动地拉着傻柱进了院。
“柱子!哥!”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招呼声。傻柱乐呵呵地一一回应:“爸,雨水,玉国,我回来了!”
一家人围着热闹了一阵,傻柱乐呵呵地坐到椅子上,手里还举着那两个大大的棉花糖。
“不为,”他冲何不为招招手,“过来。”
何不为往后缩了缩,这个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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