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脑子里,总像是有层挥之不去的雾气,让他的精神有点沧桑。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而且是忘了些很重要的事情。
就像是被封住了一样。
林恩闭上眼睛,试图将思绪沉入脑海深处,从头到尾捋一遍自己的人生轨迹。
穿越前的一幕幕像褪色的老电影在脑海中闪过。
逼仄的客厅里,父亲砸碎了茶杯,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每天闹着离婚的争吵声。
那段时间,他童年几乎所有的记忆,都塞在爷爷奶奶家那间老屋子里。
后来上了高中,爷爷奶奶去世了,为了躲避家里的压抑,他住了整整三年的学校宿舍。
之后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师范大学,毕业后如愿以偿地拿起了粉笔,如愿以偿当了一名老师。
再一睁眼,见到的就是沃特地下实验室刺眼的白炽灯光。
遇到了当时还是个小屁孩的约翰。
硬生生熬过了两年的实验室生活,终于带着约翰搬进了长岛庄园。
之后的生活轨迹清晰可见。
先锋营的组建,雷吉,汤米,安妮,凯文被接了过来。
接着是玄色,本杰明还有那四只爱吃披萨的绿色小乌龟。
直到五角大楼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一团惨绿色的光芒扑面而来。
那是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
再之后,就是他在冷冻仓里睁开眼,看到了穿着不合身连帽衫的约翰。
轨迹很完整。
不管是前世的琐碎,还是这辈子的惊心动魄,每个节点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可到底忘了什么?
林恩用拇指按住太阳穴,轻轻揉压着。
脑子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并没有缓解,反而因为过度回忆,传来一阵绵密的刺痛。
就像是一幅拼好的拼图,明明边缘都严丝合缝,但正中间却莫名其妙缺了一块。
这块缺角让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怎么了?”
约翰的语气里有一丝紧张,“是不是冷冻的副作用?胸口疼还是头疼?”
一边说着,他甚至想立刻送林恩去医院。
“没事。”
林恩按住约翰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动作,“只是睡得太久了,脑袋有点沉,总觉得丢了点什么东西没想起来。”
约翰松了一口气。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约翰轻声说道,“不管丢了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林恩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滴”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声音是从约翰的耳中传出来的。
艾什莉那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就清晰地传了出来。
“长官!警方已经把玛姬抓捕归案了!目前人就关在警局,您看是否需要把她转移到沃特的超人类监狱里?”
这句话一出来。
约翰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挂断。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躺椅上的林恩。
林恩也正看着他。
显然已经把刚才通讯器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