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的英俊少年。
此刻,他正和几名满头大汗的成年志愿者一起,试图将一头搁浅的幼年座头鲸推回深海。
“凯文,当心它的尾巴!会拍碎你的肋骨的!”
岸上的负责人紧张地大喊。
“没事的,队长,它只是有点害怕。”
凯文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在没人注意的角度,他将手轻轻贴在座头鲸粗糙的皮肤上。
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顺着海水传递了过去。
原本因为搁浅而狂躁不安,疯狂挣扎的座头鲸,在接触到凯文手掌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凯文,发出一声温顺的鲸鸣。
在其他志愿者震惊的目光中,这头重达几吨的庞然大物,竟然主动配合着凯文推拉的力道,一点点顺着涨潮的海水游回了深水区,最后在海面上拍打了一下尾巴,依依不舍地潜入了深蓝之中。
“你简直是个奇迹,凯文!动物们好像都能听懂你的话!”
旁边的一个志愿者满眼星星地看着他。
“我只是从小在海边长大,比较懂它们而已。”
凯文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
……
法国,巴黎。
塞纳河畔的一家私人艺术画廊。
舒缓的大提琴曲在宽敞的展厅内回荡,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
全欧洲最有名的艺术评论家,收藏家和各大时尚媒体的镜头齐聚一堂。
这场名为“晨光”的个人画展,属于现今艺术界最炙手可热的天才少女画家,安妮。
十五岁的安妮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高定晚礼服,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
她五官明媚耀眼,气质出众,得体的举止让她在一群欧洲上流人士的包围中显得游刃有余。
而在她身边,还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极其吸睛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体型夸张到如同坦克般肥肥肥肥硕的巨型金毛犬。
它脖子上系着一个特制的超大号黑色领结,毛发油光水滑,肚皮几乎要耷拉在地上。
此刻,没人注意到这硕大的狗头正压低声音疯狂吐槽:
“安妮,我必须得说,法国人对食物的理解简直是场灾难!刚才那个端盘子的侍应生给了我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饼干,上面就抹了一丁点鱼子酱!这是喂狗的吗?这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想念大块的烤肉,我想吃番茄炖牛腩!就像林恩做的那种,满锅都是肉的,而不是这种花里胡哨的破点心!”
安妮保持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对着镜头轻轻挥手,同时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动声色地在巴迪那肥厚的肉爪子上踩了一下。
“闭嘴,巴迪,你现在胖得连画廊的台阶都快爬不动了,要是再多吃一口,我就一口气喂你一吨巧克力,让你吃个够。”
安妮从牙缝里挤出极低的声音警告道。
“夭寿了!谋杀动物了!”
巴迪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委屈地趴在地毯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滩融化的金色黄油,好吧,其实是一坨答辩。
这时,一位著名的艺术评论家端着香槟走了过来,停在展厅最中央的那幅巨幅非卖品画作前。
画上没有具象的肖像,只有一间被温暖的晨光笼罩的厨房。
而在那片极具感染力的光晕深处,隐约勾勒着一个穿着围裙的高大背影。
“安妮小姐,这幅画的色彩运用堪称神迹,那种透出画布的温暖感简直让人想落泪。”
评论家赞叹地看着安妮,“能告诉我,这幅画的灵感来源吗?这位在厨房里的绅士,是您的父亲吗?”
安妮嘴角的微笑微微一滞。
她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画作上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眼神里那股明媚的色彩渐渐褪去,化作了一抹深不见底的思念。
“不,他不是我的父亲。”
安妮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回答评论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