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了这话,老头的眼神开始发沉,肩膀一点点往下落。
他没再去摸手边那些准备带走去揭底的案卷,也没再看皮斯特一眼,只是把满头白发顺着胳膊底下慢慢垫好,就坐在他那把响了几十年的老皮椅里,闭上了眼。
灯光依然是那么绿,照着满桌的纸。
没有咒语声,也没有撞桌子的动静,这就跟任何一个干了一辈子差事的老头一样,下班到了点,趴在桌上歇下了。
皮斯特在桌前面站了五分钟没挪脚。
看着约瑟夫大衣后领子上粘着的一片枯树叶,皮斯特才把发硬的手指往外伸,把那封给芝加哥的调职信慢慢扯过来。
他没拆开,两只手抓着从中间撕成了四片,随手丢进了旁边的黑皮纸篓。
随后他从桌上拿起那部老式电话,按了埃德加告诉他的那个内部号码。
听筒刚接通,皮斯特就把嗓子压平了开腔:
“埃德加先生,楼里这会儿没人了,约瑟夫先生留在桌上的地图和名单全都在这,明天天亮前,这些材料我会叫专车送到你们实验室地下那扇后门去。”
挂断了线,他顺手扣灭了台灯的按键。
从办公桌边退出来的时候,皮斯特掏出一块洗旧了的手绢,特别仔细地把桌角那里一滴刚从杯子沿里晃出来的黑咖啡擦干净,合上门,走下楼梯把老锁芯反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