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朱赞仪说话是在劝朱高煦,不能玩物丧志,不过,朱高煦明显没有往心里去……
朱高炽倒是把朱赞仪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原先一直没怎么开口,站在旁边看那笼子里的虎崽,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兴趣。
可等朱赞仪说完那番话,他特意看了这少年一眼,眼里多了一丝东西。
这小子跟他爹可一点都不像啊。
朱守谦被儿子噎了一回,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想着怎么找补两句呢,内侍忽然匆匆走过来,在廊下站定,躬身道:“殿下,应天来人,到了承运殿外,请殿下过去接旨。”
朱守谦一愣:“旨意,好长时间没有旨意了啊。”
他心里犯着嘀咕,但不敢怠慢,转头对朱高炽和朱高煦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又看了朱赞仪一眼,“你陪着你胖叔,别怠慢了客人。”
朱赞仪点头应是。
朱守谦大步朝前殿走去。
承运殿外,一个风尘仆仆的兵士站在阶下,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满脸疲惫。
这人是前两日在燕王府传旨的那个。
他也是在大燕城出发开开城的,比朱高炽晚出发两日,却跟朱高炽一同到达。
朱守谦整了整衣冠,跪了下去。
那兵士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内容与在大燕城念的并无二致:皇后马氏,于洪武二十五年腊月十三日崩于坤宁宫,谥孝慈,诸王在外者,闻丧之日即日启程,赴京奔丧。
朱守谦跪在那里,脑子“嗡”的一声。
皇奶奶。
他小时候,父亲朱文正死了后,他被接入宫中。
他是被马皇后给他养大的。
从几岁到十几岁,整整十来年。
那就是他亲奶奶。
朱守谦跪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皇奶奶……”
整个人便撑不住了,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那兵士站在旁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内侍赶忙前来搀扶,可却怎么都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