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苏业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律,试着去靠近那个频率。
呼——吸!
大约五分钟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掌心的丹胚似乎“软”了一点,而且在缩小,变得更加凝实,隐约间看仿佛是暗色黑芒,在指尖流转。
他睁开眼,看向那行文字。
【契合度:26→ 38】
一下跳了十二点。
苏业的呼吸差点乱掉。
他稳住心神,继续维持这个呼吸节律。
38→ 43。
43→ 49。
十五分钟后。
【契合度:56】
比滴血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到了56之后,上涨的速度明显放缓了,共振能拉近他和丹胚之间的“距离”,但无法彻底消除排异屏障,就像两个音叉可以共振,但它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音叉。
苏业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契合度56,排异风险的提示已经从“危及生命”变成了“较高,存在经脉损伤风险”。
还不够。
两次试验的成功让苏业胆子大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旁边纱布、碘伏、棉签、创可贴,还有几根不同型号的无菌注射针头。
看着手指尖的那越来越小的‘金丹’。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上来。
要不然先‘送进去’再适应?
这个想法很危险。
但苏业此时在认真地考虑它,大脑格外的清醒,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步骤都在那个念头出现后便立刻化作各个清晰可靠的画面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穿刺植入。
先前手术上张远平的步骤他铭记在心。
这种空前清晰的思路让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格外的好!
这枚金丹,似乎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苏业!
‘我不需要建立完整的手术通道,只需要用一根足够粗的针头,把丹胚送到肾脏附近的位置就行,丹胚本身有“归位”“再生”的趋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只要借着这类似于系统的力量,将契合度更改到百分之百,就成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理智便立刻将其掐灭。
给自己做腰部穿刺。
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动作上的问题。
无菌、脊柱神经……
手抖一下,苏业都要当场领盒饭。
可现在苏业就觉得自己能行。
这种自信也不知从何而来。
他是天才不错。
上学时就包揽了全校第一的成绩,是医学院内的传奇人物。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理智在与那一股莫名其妙的‘超凡’冲动做抗争。
他能感觉到丹胚的脉动,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模糊的“流动”,刚才做共振的时候,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肾脏的位置和轮廓。
苏业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嘴唇发干,十根手指布满针眼。
他的眼神火热。
仿佛一个疯子。
他是天才,天才总是胆大的。
这份胆量犹如一团炽烈的火,熊熊燃起便映照出了一个疯子的面容。
他从急救包里取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又翻出了一根14G的中心静脉穿刺针,这是急救包里最粗的针头,内径刚好能卡住那枚丹胚,心中也有些打鼓,这样的针口穿刺出来的口子极大,很难止血,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乱子。
闭上眼睛。
仿佛有水波荡漾,手掌心处的那枚金丹格外清凉,他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肌肉层次,能感觉到肾脏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肾脏表面那种微微温热的搏动,一切仿佛如有神助一般。
针尖刺破皮肤。
疼。
没有麻醉的穿刺,每一毫米都是实打实的痛感,针尖穿过皮下脂肪,穿过腰背筋膜,他能感觉到不同组织层次带来的阻力变化。
他竟真的能忍住!
精神的厚重仿佛能够承受一切疼痛一般。
五厘米——六厘米——七厘米。
到了。
苏业推动针芯,把卡在针管前端的丹胚推出。
一股凉意从腰部炸开,像是一整条冰河灌进了他的身体,从腰部向四肢蔓延,沿着脊柱冲上头顶,又从头顶倾泻而下。
苏业猛地拔出针头,一手用纱布按住穿刺点止血,整个人靠在洗手台边缘,牙关紧咬。
那行文字在视野中疯狂闪烁——
【契合度:56→63→71→78……】
【移植进行中……】
数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