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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马房外传来一阵喧闹。
一名执事满面红光地踏进院子,手里掂量着两个沉甸甸的钱袋。
“吴老三,汪元!接赏!”
执事将钱袋分别掷给两人,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二小姐昨儿个骑着你们挑的赤云,在西郊拔得头筹,心情大好!”
“这是赏你们的,一人十两纹银!”
周围的马夫们瞬间红了眼,羡慕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十两银子!
待执事走后,吴老三掂量着手里的银锭,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凑近汪元,压低声音。
“汪元,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加上你之前的积蓄,凑一凑,再去管家那边走动走动。”
吴老三指了指内院的方向。
“买个二等家仆的身份,脱了这养马的苦海,以后吃穿用度,可就大不一样了!”
二等家仆?
汪元在心底冷嗤。
二等家仆,难道就不是奴才了?
依旧是主子不高兴就能随意捏死的蝼蚁,依旧要在杜子房那种小人面前卑躬屈膝!
不。
他要的是武力,是在这个吃人世界里立足的资本!
汪元将十两银子贴身揣好,目光投向后山那片隐蔽的密林,眼神锋利。
“吴叔,我不打算买籍。”
吴老三愣住了,旱烟袋悬在半空,险些掉在地上。
“你疯了?那你要干什么!”
汪元转过头,“我要去考护院。”
吴老三盯着眼前这个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
护院?
那是拿命搏出来的行当!
就凭这个孱弱的养马奴?
良久。
吴老三长长叹了一口气。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拦你。”
管家院,东厢房内。
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砸碎在青砖地面上,碎瓷片伴着茶水四下飞溅。
杜子房双目猩红。
“十两银子!”
“那个低贱的养马奴,竟然拿了足足十两赏银!”
他咬牙切齿,五官扭曲得几乎拧在一起。
赵嬷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沉不住气的东西,十两银子就把你气成这样?”
“不过是个会看马的贱骨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在这国公府里,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让他先蹦跶几天,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能粉身碎骨。”
……
后山密林,月色清冷。
汪元双拳紧握,目光直视面前抱臂而立的聂刀。
“聂师傅,明日就是十五,我想去擂台上试试。”
聂刀浓眉紧锁,上下一打量汪元,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就凭你现在的身子骨?”
“你那套螳螂拳打得确实有些章法,但底子太薄,力量根本不足以一击制敌。”
“护院选拔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真刀真枪的搏命拼杀!”
聂刀拍了拍汪元的肩膀,“听我一句劝,明日你先去演武场旁观,长长见识,摸清了那些护院的底细,下个月再做打算也不迟。”
汪元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彼此的实力差距,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重重地点了头。
翌日,晨光微露。
汪元手脚麻利地给马槽添足了夜草,将最后一桶清水拎进马厩。
吴老三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手头的活都干完了?”
汪元点头,擦去额角的细汗。
“吴叔,今日十五,我想去内院外围转转,长长见识。”
吴老三眯起眼睛,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哪是去闲逛,分明是去盯那护院选拔的擂台。
他挥了挥粗糙的大手。
“去吧,自己长点眼力见,别往贵人们跟前凑。”
“速去速回,别耽误了下半晌的差事。”
烈日当空。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汪元跟在聂刀身后,悄无声息地混在护院外围的人堆里。
突然,聂刀浑身一僵,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压低嗓音惊呼出声。
“大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顺着聂刀惊骇的目光,汪元抬眼望向高台。
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白衣盛雪的倩影。
秦良雪。
镇国公府嫡长女,西征将军。
她神色清冷绝美,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骨子里透出的杀伐之气也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那双犹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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