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看着刘青脖子上的烫伤。
“青哥,你这又是图啥……”许三多声音发涩。
“我是队长。”刘青打断他,“行了,现在先不说这些。都安心养伤,有什么事回基地再说。”
刘青示意袁朗推他出去。
轮椅转弯,离开病房。
双开门重新关上。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周后。老A基地。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老A基地的塑胶跑道上。
一队和二队的队员们分散在各处,进行着轻度的恢复性训练。
这几天的基地出奇安静。没有以往的互相调侃。
拓永刚单手撑地,做着缓慢节奏的俯卧撑。
伍六一吊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动作略显僵硬。背部的结痂扯得生疼。
许三多在跑道上慢跑,步伐匀称,一直低着头。他还在消化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成才坐在单杠下的草地上,手里捏着一根枯草。他的眉骨处贴着纱布,那是被枪托砸出来的伤。
吴哲和孙光华在压腿,两人全程零交流。吴哲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药物残留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
水牢那场戏给所有人留下的后遗症,比肉体上的伤痛更难消化。
刘青从办公楼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吹响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尖锐的哨音打破清晨的宁静。
“一队,全体集合。”刘青下达指令。
散落在各处的人停下动作。
拓永刚站起身,掸去手心的草屑。
伍六一松开单杠,平稳落地。
许三多停下脚步,转身跑过来。
七个人很快在刘青面前列成一排。
刘青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
“跟我来。”刘青转身走向基地后方的战术室。
八个人安静跟在后面。
战术室里光线充足。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
刘青走到沙盘前,转身看着跟进来的八个人。
“随便坐。”刘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几个人互相对视几眼,各自找了椅子坐成半圈。
刘青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腿上,双手交叉。
“这几天大家都很安静。我明白你们心里有气,也有委屈。”刘青开门见山,“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那场戏已经演完了。你们扛过了最极端的压力测试。我看到你们在绝境下的选择。没有一个人叛变,没有一个人放弃战友。”
拓永刚偏过头,看着墙上的地图,没吭声。
刘青身子前倾,看着面前的八个人。
“经过这几个月的集训,还有这次的实战和演习。我确定了一件事。”刘青声音沉稳,“你们,就是我要找的队友。”
这句话在战术室里回荡。
许三多抬起头,看着刘青。
成才捏着裤缝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刘青看向成才。
“成才,包括你。”刘青特意点名,“你在地牢里的表现,证明了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成才捏着裤缝的手指骤然收紧。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活在被淘汰的阴影里,草原五班的风沙吹醒了他的功利心,而地牢里的皮鞭则彻底打碎了他的私心。那一刻,他没有想过退缩,更没有想过出卖战友。
成才坐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
刘青环视一圈。
“现在,我正式向你们发出邀请。”刘青把文件夹扔在沙盘边缘,“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组成一支全新的特战小队吗?”
战术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立刻回答。
刘青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手表。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刘青靠在椅背上,“三分钟后,想走的人直接出门,想留下的,继续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