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刀疤男冷笑一声,举起手枪朝水牢开了一枪。
“叫什么叫?”光头用枪管敲击铁栅栏,“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这两个人嘴太硬,不老实交代,已经被我送上路了。”
这几个字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许三多愣在原地。
大队长死了。
青哥死了。
齐桓也死了。
许三多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许三多失去理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不管不顾地用肩膀撞击铁栅栏,用头去磕铁杆。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疯狂攻击阻挡他的金属。
“三多!你停下!”成才在后面抱住许三多的腰,试图阻止他自残。
但许三多力气极大,直接把成才甩开,继续撞击铁门。
光头看着发狂的许三多,挑起眉毛。
“这个挺有活力。打开门,把他带出来。”
两名武装分子打开黄铜大锁,拉开铁门。
许三多见门开了,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名武装分子。
他双手被反绑,只能用头去撞对方的胸口。
那名武装分子被撞得倒退两步。
另一名武装分子举起枪托,砸在许三多的后脖颈。
许三多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水里。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许三多,往外拖。
“放开他!”伍六一想要冲出去,被几把枪顶住胸口,逼回水牢。
成才看着许三多被拖走,心急如焚。
成才深吸一口气,拨开前面的伍六一,大步走到铁门边。
“放开他!我跟你们走!”成才大声喊道。
光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成才。
“你算老几?”
成才直视光头的眼睛,语气平稳。
“我是他们的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水牢里的特战队员全都愣住了。
吴哲不可置信地看着成才。
伍六一咬着牙,压低声音。
“成才,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成才没有理会伍六一,继续看着光头。
“那个死掉的,只是个副队长。我才是真正的队长。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光头上下打量成才,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
“你最好别耍花样。”
光头挥手示意。
两名武装分子走过来,把成才也拽出水牢。
成才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光头看着水牢里剩下的人,笑得很得意。
“别急,你们都有份。挨个来,谁也跑不掉。”
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
脚步声带着许三多和成才远去。
水牢里陷入极度的安静。
伍六一一拳砸在铁栅栏上,指关节破皮流血。
“成才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要叛变!”拓永刚怒气冲冲。
成才被推搡着往前走。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墙壁渗水,长满青苔。顶部的灯泡电压不稳,光线昏黄。
许三多被两名武装分子架着胳膊,拖行在后面。许三多脑袋耷拉着,额头的血迹干涸结痂,处于半昏迷状态。
成才走得很稳。
视线在通道两侧快速扫视。两边全是厚重的铁门。每隔十步站着一个端枪的守卫。防守极其严密。
光头走在最前面,推开通道尽头的一扇双开铁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审讯室面积很大。中间摆着一把铁椅。墙上挂满各类刑具。带血的皮鞭、烧红的烙铁、生锈的铁钳。
屋里站着七八个武装分子。
光头走到一张木桌前坐下,把手枪拍在桌面上。
“先吊那个矮个子。”光头指着昏迷的许三多。
两名喽啰走上前,扯住许三多反绑在背后的双手。上方有个滑轮。两人把绳索挂在钩子上,用力往下拉。
许三多双脚离地。肩膀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剧痛让许三多恢复了几分意识。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身体本能地挣扎,但完全使不上力气。
成才看着许三多被吊在半空,双眼充血。胸腔里的怒火直往上窜。
“把这个自称队长的也挂上去。”光头点燃一根烟,吐出烟雾。
另外两名喽啰拿着绳套走向成才。
成才站在原地呼吸放缓。
左边那人伸手去抓成才的衣领。
就在对方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成才动了。
他迎着对方撞上去。右腿膝盖曲起,极其狠辣地顶在对方的裆部。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下半身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