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墙的电子屏幕上,画面不断切换。
刘青敲击键盘,调出后巷周边几个高点的高清监控。
铁路端着茶杯,看着屏幕上到处闪烁的警灯。
铁路喝了口茶,指着屏幕。
“这警察反应够快的,三分钟就封锁了街区。这小子插翅难飞。”
刘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首长,许三多可没那么容易被抓住。”刘青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在绝境孤立无援下,他的表现无人能及。”
铁路放下茶杯,指着屏幕。
“特警支队已经到了,正在拉警戒线。逐层搜查只是时间问题。他怎么破局?”
许三多蹲在楼顶的女儿墙后面。
快速脱下那件灰土色的夹克衫,翻了个面。
夹克衫内里是深蓝色的防水面料,反穿在身上。
摘下头上的翻毛帽子,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许三多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肩膀垮了下来,脊背佝偻,原本笔挺的腰杆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双腿微曲,重心下移。
整个人凭空矮了几公分。
他从地上摸了一点灰土,在脸上随意抹了几下。
许三多顺着楼顶的消防通道,逐层往下走。然后又不断的寻找可以伪装的东西往身上捯饬。
等他走到一楼,已经完全变了个摸样。
外面已经被特警的警戒线围住。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在盘查进出的人员。
旁边是一个社区活动中心。
几个刚下完象棋的老大爷正结伴往外走,手里还提着马扎和鸟笼。
许三多拖着左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顺势跟在几个大爷身后。
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蹒跚。
完全是一个饱受关节炎折磨的迟暮老人。
几名特警拿着通缉照片,挨个比对。
轮到许三多时,特警扫了他一眼。
照片上是一个精悍的年轻小伙。
眼前却是一个佝偻着背、走路都不稳当的老头。
特警完全没把两人联系起来,直接挥手示意放行。
许三多跟着大爷们,缓慢走出了警戒线。
顺着街道,朝着城东走去。
纸条上的联络点在城东老城区菜市场。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许三多看到了菜市场的大门。
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停在马路对面的一个报刊亭旁。
拿起一本杂志,挡在脸前。
视线越过杂志边缘,观察着菜市场的动静。
菜市场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防暴车。
十几个特警守在各个出入口,不时盯着路人的脸看。
许三多心里一沉。
怎么办?
许三多放下杂志,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一家面馆。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