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自己被数吨重的巨石狠狠砸中头部,留下了永远无法彻底治愈、永远无法根除的暗伤。只要受到剧烈冲击、情绪波动过大或是魔力彻底透支,旧伤便会毫无预兆、毫无规律地复发,每一次发作,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这一次,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突然。
她眼前一黑,剧痛让她几乎失声:
“好痛,头好痛。”
“不要,现在不能。”
“偏偏是这个时候。”
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旋转,光线变得扭曲模糊,仓库的墙面、地面、敌人的身影,全部搅成一团混乱的色块,红与黑、蓝与白交织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分辨。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虚幻,敌人的怒吼、狂风的呼啸、自己的心跳声,全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听觉被彻底隔绝。
季柠冰踉跄一步,单手死死扶住墙面,指尖用力到泛白,狠狠抠进墙面的裂缝里,指甲几乎断裂,才勉强没有倒下。可双腿已经开始发软,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
“就是现在!她旧伤发作了!动手!”为首执行者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阴狠,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致命破绽,全身魔力疯狂汇聚在右拳之上,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丝毫犹豫,狠狠一拳砸向季柠冰最脆弱的头部旧伤位置。
他狞笑道:
“天助我也!你的旧伤居然在这个时候发作!”
“受死吧!这一拳,我要彻底打废你!”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魔法加持,带着星枯会最暴戾、最纯粹的黑暗魔力,速度快到极致,力量重到足以击碎钢铁,直指季柠冰头部最脆弱、最疼痛的旧伤,想要一击将她打晕、彻底制服。
季柠冰想要躲避,想要催动魔力防御,想要转身逃离,可大脑一片空白,剧痛让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四肢僵硬,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在心底绝望呐喊:
“躲开,快躲开。”
“我不能被打中。”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姐姐,救我。”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带着杀意的拳头,在视线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
拳头狠狠砸在她的头部侧面,旧伤的位置。
剧痛瞬间轰然炸开,像是整个头颅都被硬生生打碎,旧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颅内的神经疯狂抽搐、痉挛,疼得她几乎窒息。季柠冰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身体狠狠撞在仓库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墙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灰尘簌簌落下。她整个人顺着墙面无力地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她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声音微弱:
“咳,血。”
“好痛,头要裂开了。”
斗篷被剧烈的震动震开,帽兜落下,齐肩的薄荷绿短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额角渗出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面上。她的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鲜血,顺着下颌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之上,晕开一朵凄美而绝望的红梅,在灰暗的仓库里格外醒目。
头部的疼痛如同海啸一般疯狂蔓延,一浪高过一浪,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彻底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魔力彻底紊乱失控,冰化纹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蔓延。
“柠冰!”
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而熟悉,像是姐姐季柠香温柔的呼唤,又像是一直默默守护她的墨羽学长低沉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剧痛与黑暗,轻轻落在她的心底,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她睁不开眼睛。
无法回应。
无法动弹。
她虚弱地呢喃,气若游丝:
“姐姐。”
“墨羽学长。”
“对不起。”
身体越来越冷,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疯狂涌上心头,左臂的冰化纹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墨蓝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狂蔓延,越过手肘,朝着肩膀、脖颈、脸颊,甚至眼角的方向飞速攀爬。所过之处,肌肤瞬间覆上一层薄薄的冰晶,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冰化,开始彻底失控了。
生命,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哈哈哈,倒下了!终于倒下了!”执行者狂笑一声,收起拳头,一步步朝着季柠冰缓缓走去,脚步嚣张而得意,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一个受了重伤、魔力透支的小丫头,根本不堪一击!”
“把她绑起来,带回总部!首领一定会重赏我们!我们要发达了!”另一名执行者兴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