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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剑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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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铁血军纪,一语惊臣(2 / 3)
之意,这般风骨人物,绝非平庸之辈。

    孟知祥收敛将帅威严,大步上前,拱手礼道:“这位公子气度不凡,立观许久,想必也是江湖高人。鄙人孟知祥,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林生微微拱手,淡然回礼:“在下林生。”

    此言一出,孟知祥双目骤然亮如寒星,脸上瞬间掠过极致的动容与敬重,方才的将帅肃杀尽数收敛。他心底轰然一震,万万没想到,今日旷野偶遇之人,竟是那位名震天下、独守北疆的侠义英雄。

    此时旷野长风横掠而过,吹动满地血腥尘土,也吹得帅旗烈烈翻卷,哗哗作响。天光澄澈,落日照在荒原官道之上,将满地甲兵倒影拉得修长林立,天地间一派肃杀苍凉的末世气象。

    孟知祥死死盯住林生,长吁一口气,心中满是仰慕与敬重,郑重抱拳,礼数较之先前恭敬数倍:“原来是北疆横挡百万契丹、救北方万民于水火的林大侠!大名震彻中原,本将日夜钦佩,今日旷野相逢,实属三生有幸。”

    林生之名,早已不是单纯的江湖名号。昔日北疆血战,他孤身聚合天下义士,硬生生挡下契丹铁骑南下狂潮,保住中原半壁苍生,这份侠名,军中民间无人不知。孟知祥素来敬重为民负重、以身护国的英雄,此刻见林生白衣落落、风骨铮铮,全无半分骄矜傲气,心中愈发欣赏。

    “荒郊旷野,风粗尘燥,非待客之地。”孟知祥抬手延请,态度诚恳真挚,“前方军帐整洁清净,在下备有薄酒粗肴,敢请林大侠移步小坐,共叙风云,不知可否赏脸?”

    林生见他军纪严明、心怀百姓,刚正有度、体恤苍生,绝非乱世庸将,心底颇有好感,便颔首应下:“将军盛情,在下自当依从。”

    顺着官道前行半里,便是孟知祥的临时中军行帐。此地背靠青峦余脉,周遭古木参天,苍松虬枝盘绕,遮断漫天风尘。帐外旗甲林立、壁垒森严,巡兵步履沉稳,往来有序,无一人喧哗嬉闹,较之乱世中各路散漫骄兵,堪称天壤之别,足见孟知祥治军功底。

    行帐之内宽敞整洁,案几规整,烛火静静摇曳,驱散了旷野的微凉萧瑟。孟知祥屏退左右亲兵,不欲外人打扰,只留二人对坐,亲手为林生斟满浊酒,酒液澄澈,酒香淡淡漫开。

    二人举杯对饮,抛开君臣尊卑、江湖朝野,漫谈天下大势、乱世浮沉。从藩镇割据的乱象,聊到百姓流离的疾苦,再谈及北疆外族虎视眈眈的危局,言语愈发投机,彼此都觉相见恨晚。

    酒过数巡,话题终归落到那场震动天下的北疆大战。

    孟知祥举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沉沉忧色,心底积压已久的焦虑尽数翻涌而出。他镇守西蜀,虽偏安一隅,却深知外族铁骑之威、乱世山河之危,长叹一声:“昔日林大侠聚合江湖义士,死守北疆,硬生生逼退契丹雄师,护住中原门户,此等壮举,天下无人能及。只是……契丹根基未损,族大势大,雄踞关外虎视中原,始终是我中原心腹大患。”

    帐外长风穿帐而过,卷得帐布微微鼓荡,烛火摇曳不定,映得孟知祥眉眼间满是深重忧虑。他心底清楚,后唐朝廷孱弱不堪,朝堂腐朽、兵力疲弱,根本无力长久抵御外族,一旦战火重燃,蜀中亦难独善其身。

    “如今后唐朝廷孱弱、根基虚浮,朝野上下皆惧外族铁骑。”孟知祥语气沉重,字字透着乱世无奈,“一旦契丹休养生息、再度大举南下,朝廷无精锐可挡,藩镇各怀私心、难以齐心,中原大地必将再遭屠戮,万千百姓,又要深陷战火流离之苦。每思及此,夜不能寐。”

    帐内一时静默,唯有烛火噼啪轻响,衬得乱世前路愈发晦暗难明。

    林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气入喉滚烫,心底却清明透彻。他半生征战江湖,见惯外族侵凌、百姓流离,早已将护佑苍生刻入本心,当即字字铿锵:“将军放心。只要我林生还在,天下侠义之士尚在,便不会坐视外族铁蹄践踏中原。他日契丹若敢再来,我依旧会聚众北上,执剑守土,拼死挡下外敌,护我中原苍生安稳。”

    话音落地,一股凛然侠气充盈整座军帐,压抑的乱世阴霾骤然散去几分。孟知祥心神一振,连连点头赞叹,心底愈发敬佩林生的家国大义与坦荡风骨。

    林生望着案上摇曳烛火,看着眼前这位治军铁血、心怀万民的西川大将,心底暗自思索。孟知祥有雄才、握重兵、据蜀地天险,爱民恤民、军纪严明,是乱世难得的能臣良将。可惜太过恪守臣节、拘谨守旧,受制于腐朽朝堂,白白浪费一方地利人和。若此人能自立自强,必能护蜀地百年安稳,免受朝廷掣肘、外族侵扰。

    稍一沉吟,他缓缓开口,一语石破天惊:“将军镇守西蜀,地险民富、兵精将勇,又得百姓拥戴。如今朝廷孱弱、天下大乱,若真心想护一方百姓永久免于战火灾祸,何必屈居人下、受制昏庸朝堂?”

    他目光坦荡,直言劝道:“乱世之中,能安民者便可立世。将军若想护住蜀地万民,不受朝廷掣肘、不惧外族威逼,不妨——自立基业,割据西川。”

    这一句话,无异于谋逆悖言、惊天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