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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剑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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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墨剑北上,霜锁雁门(2 / 3)
微光骤凝,一身青衫无风自动。

    他见过江南烟火,见过百姓安居,更见过战乱流离、生灵涂炭。乱世已然苛苦,若再让外族铁骑踏碎中原山河,千万苍生再无生路。所谓补天,补的从不是山河裂痕,而是乱世人心、生民活路。

    “我去雁门关。”

    短短五字,清淡却决绝,无半分犹豫迟疑。

    林生抬手紧握洗墨剑剑柄,刹那间,沉寂的墨色剑光破鞘而出,一缕澄澈深邃的墨光流转周身,凛冽剑气涤荡周遭沉郁戾气。木灵生机全力运转,飞速冲刷经脉残留邪毒,压制伤势,哪怕创口未愈、气血未复,他也全然置之度外。

    楚清风望着这位年少义弟,心中满是感慨与敬重,郑重叮嘱:“耶律沧澜久历战阵,心性狠厉、杀伐果断,远比黑田次郎难缠。他是开国战神,身经百战,招式无华却招招致命。如今乱世无援,我辈江湖人,便是中原最后的壁垒。后方有我与二哥稳住,你只管放手一战,无需顾虑分毫。”

    “五弟,持此玉符。”周玄通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符,递至林生手中,“此符可直通我棋阵中枢,北境但凡有敌军异动、凶险临身,即刻传讯,我可远程布棋困敌、遮蔽气场、扰乱战局,为你造势助战。”

    林生贴身收好玉符,郑重拱手:“多谢二位兄长。”

    “速去。”楚清风挥手目送,目光坚定,“雁门不破,中原不宁。我等在此,静候五弟凯旋!”

    林生不再多言,足尖一点青石高台,身形腾空而起。青衫猎猎,墨剑流光,周身碧色木灵与漆黑剑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凌厉青黑长虹,破开沉沉夜幕,一路向北,奔赴千里危关。

    长风烈烈,横穿千里山河。

    身下大地夜色苍茫,江南州县灯火点点,烟火温热,安宁祥和。这万家灯火,便是无数江湖人前赴后继、舍生忘死,也要拼死守护的人间底气。

    一夜疾驰,天光破晓。

    北疆风霜,凛冽刺骨,与江南温润江风截然不同。满目大地萧瑟苍茫,远山覆霜,冻土含血,漫天肃杀之气铺天盖地,裹挟着浓郁的铁血杀伐,扑面而来。

    巍峨雁门关,终于在望。

    雄关依山扼险,壁立千仞,乃是北疆天险,古往今来,不知挡下多少外族侵袭。可此刻,这座千年雄关早已满身疮痍,城墙布满刀痕箭孔,斑驳砖石浸透暗红血迹,残破旌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关外,契丹八部铁骑层层列阵,黑压压铺陈千里,铁甲寒光映亮破晓天光,肃杀之气锁死整片战场。无数骑兵轮番冲锋,箭雨漫天纵横,如蝗群过境,层层冲击城关防线。

    城头之上,中原将士与江湖义士人人带伤、个个浴血,疲惫到极致,却依旧死死攥紧兵刃,背靠残墙,死战不退。无人逃、无人退,只因身后便是中原故土、万千苍生。

    鲜血浸透冻土,残尸遍布关前。

    雁门关外,早已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陡然间,一声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轰隆——!

    狂暴至极的掌力冲天而起,漆黑真气翻滚席卷,化作漫天戾气罡风。城头数名力竭的修士躲闪不及,被气浪狠狠震飞,吐血坠城,再无生机。

    关外最高土台之上,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傲立苍穹。身披契丹皇室黑金重甲,铁甲寒光凛冽,面容粗犷凶悍,双目鹰隼锐利,睥睨天下。周身真气汹涌澎湃,威压沉沉如渊,笼罩千里战场,压得人人窒息。

    他正是契丹太祖耶律阿保机座下第一开国战神——耶律沧澜。

    历经无数草原血战、开国之战,他心性早已冷硬如铁,眼中唯有征伐与一统,视中原乱世为囊中之物,视江湖武者为蝼蚁顽石。

    耶律沧澜声如惊雷,震荡四野,语气满是开国强者的无上傲慢与霸道:“中原乱世崩离,藩镇无能、朝廷孱弱!我大契丹顺天应时,开国南征,本是天命所归!尔等残兵败卒,也敢螳臂当车,阻我大一统大业?”

    他冷眼扫过残破城关,杀意凛然:“再负隅顽抗,今日破关之后,雁门境内,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谢云流白衣染血,满身尘土,胸前旧伤复发,气血翻涌不止,脏腑阵阵剧痛。他凭剑而立,脊背挺直如松,哪怕力竭气虚、伤势沉重,也未曾后退半步。

    他心中澄澈,乱世之人,无惧身死,只惧山河沦陷、苍生流离。身为江湖武者,哪怕燃尽自身气血,也要为中原守住这最后一道北疆门户。

    “契丹蛮夷,休得狂妄!”谢云流厉声怒喝,震彻城头,“我中原山河,轮不到外族觊觎!有我谢云流一日在,尔等铁骑,绝无踏过雁门半步的可能!”

    破妄剑银虹暴涨,万千凌厉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剑浪,朝着耶律沧澜悍然劈杀而去!

    可大宗师巅峰的修为鸿沟,宛若天堑,绝非一腔热血可填平。

    耶律沧澜面露不屑,抬手随意一掌拍出。漆黑掌力浩荡如潮,霸道刚猛,瞬间击溃漫天银虹剑气,余势不减分毫,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