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卿刚刚说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换做别人……大概率是完不成的。
可偏偏就谢安做到了。
说是传奇,并不夸张。
谢安只是没想到,陈子卿和陈雄光对自己的背景调查做的这么详细。
陈子卿继续道:“赵虎知道你在白云砖厂的事儿,发现你有崛起的苗头。就让刀哥去搬了你的货物。你直接带着冯胜手下的阿龙,把整个城南电子厂付之一炬。但你并非一时冲动,因为断了订单渠道,你通过苏晚棠找上李炳辉教授做说课,找上了我和我哥。”
谢安由衷的感到佩服:“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陈秘书。”
陈子卿嘴角含着笑容,主动端着酒杯坐到谢安旁边的位置,主动给谢安倒了酒,语气变得格外的柔和亲切:“说实话,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只是很欣赏你。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出色。你在短短几个月内做成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大事。我和我哥都一致认为,你完全有能力管理好我们公司的这块盗版业务。”
谢安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陈子卿,“我真佩服陈秘书,工作做得如此细致。”
陈子卿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分酒器,给两个人的杯子各倒了一杯,“工作需要嘛。”
她举起杯子,朝谢安晃了晃,轻轻笑道:“我敬谢总一杯。”
谢安端起杯子,一口干了。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温热的辣意。
陈子卿也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脸颊上的红晕比刚才更深了一些。酒精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看人。
她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谢安,忽然轻声道:“说句实话,我和我哥刚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觉得是捡到宝了。”
谢安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陈子卿道:“也就是现在谢总还没起势。一旦起势,只怕谢总还未必看得上我们公司这块业务。”
谢安没想到陈子卿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陈秘书夸张了。我真就是个小老板。”
陈子卿道:“谢总可被这么谦虚。就你在盛宏地产干的那些事儿。放眼整个江城,也没几个人能做到。我哥对你的评价就是一句话——再给谢安五年,他必定会超过我。”
谢安愣住了。
谢安知道自己很优秀,但没想到在他人眼中……自己优秀的不像话了。
陈子卿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担心谢总不同意呢。”
谢安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不由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陈子卿。
灯光下的陈子卿,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像白天那个冷面秘书。碎发垂在耳侧,眼镜微微滑下来一点,整个人像是从一层紧绷的壳里挣脱出来,露出了里面柔软的、真实的那一面。
陈子卿迎着谢安的目光,笑道:“其实,就算谢总不答应,我也相信谢总可以把生意做大。”
谢安微微一怔。
他忽然发现,陈子卿这个人说话真的很真实。
没有架子,没有场面话,没有那种生意场上绕来绕去的弯弯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掏心窝子的。
这种感觉,谢安很喜欢。
就像两个真正在做事的人坐在一起,不需要虚头巴脑的东西,把事情摊开来说就好。
如果陈子卿和陈雄光是个虚头巴脑的虚伪之人,谢安即便发现是个泼天富贵,也会再三犹豫的。
谢安端起酒杯轻轻转了转,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开口问道:“那陈秘书打算如何具体合作?”
陈子卿没有急着回答。
她伸手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小口抿了一下,才慢慢说道:
“我原本是打算用雇佣的方式合作。给谢总开一个不错的薪资,按月发工资,谢总替我们打理这块业务。
但知道了谢总在盛宏地产的那些经历之后,我发现这种方式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有点意思。
谢安发现这女人挺会尊重人的,和她沟通聊天很踏实。
“我和我哥合计了一个更好的法子。”她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我们把这块盗版业务从光耀公司体内完全剥离出来,成立一家全新的公司。由我担任大股东,谢总担任总经理。我负责疏通关系渠道和财务,谢总负责具体的运营和操盘。
另外,启航公司保持独立,不受新公司管辖。启航可以继续接新公司的订单,也可以接其他客户的订单。两边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关系。
至于那两百万的投资金额,就当做是我和我哥的见面礼。”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谢安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这个方案……
说实话,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启航公司保持独立,意味着他手里始终有自己的根基,不会被人一口吞掉。
新公司由陈子卿做大股东,他做总经理,权责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