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捂着流血的脑袋蜷缩在墙角,有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哥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慌了。
“谢老板!谢老板!”刀哥扑通一声跪在谢安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别砸了!求求你别砸了!我愿意赔钱!我再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只要你别砸了!”
谢安低头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条死狗。
他慢慢扔掉嘴里的烟头,用皮鞋碾灭。然后站起身,松了松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活动了一下手腕。
刀哥看到谢安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秒,谢安弯腰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把水果刀。
那是一把削苹果用的水果刀,刀刃不长,但很锋利。
刀哥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安已经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他的腹部。
“噗!!!”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在嘈杂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鲜血从刀哥的腹部喷涌而出,溅了谢安一手,也溅了刀哥自己一脸。
刀哥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超、鲁伟、六子、阿三、猴子……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见过谢安果决,见过谢安狠辣,但从来没有见过谢安桶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谢安动刀子。
反观谢安,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抽出水果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然后,谢安对着刀哥的腹部又狠狠捅了一刀进去。
这一次捅在刀哥的另一侧腹部,刀哥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嘴里终于发出了类似于野兽濒死时的呜咽。
“啊……啊……”
刀哥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鲜血从腹部的两个伤口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汇成一滩。
谢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任何同情之色。
其实谢安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格外凶狠,其实很有讲究。
捅人这件事,谢安有经验。
知道捅哪里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吓唬人。
但还别说,从冯胜这里学来的手腕……有时候用起来有奇效。
人的恐惧,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被无限放大。
记住,是无限放大!
这个时候让别人干什么都可以。
比威逼利诱,权力和女人好使多了。
冯胜能在闸南区站稳脚跟,就是深谙其道。
如今谢安也拿来用了。
他愣愣的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刀哥,声音平静得可怕:
“刀哥,我这个人做事比较喜欢直来直去,你别见怪。“”
说完谢安蹲下身,把水果刀抵在刀哥的脖子上,刀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条血珠。
“若是你不让工人们停下,我只好先捅死你了。”
刀哥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
他瞪大眼睛看着谢安。
只觉自己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超级可怕的魔鬼。
刀哥也是个狠人,见过的狠角色不少。
比如李豹和赵虎都是这种。
可是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谢安狠辣的万分之一。
他真的相信……如果自己不按照谢安说的去做,谢安会毫不犹豫的捅死自己。
于是刀哥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停……都他妈给我停……”
他的声音很弱,但还是在厂房里回荡开来。
工人们正在和阿龙的人扭打,听到刀哥的声音,一个个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见了被捅的刀哥。顿时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谢安,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不甘。
但没有人敢动。
因为刀哥还躺在谢安脚下,腹部的鲜血还在往外流。
他们怕刀哥真被捅死。
眼看工人们停下了反抗,谢安这才把水果刀从刀哥脖子上移开,在刀哥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然后他站起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慢慢悠悠的吸了两口。
呼!
吐出一口烟圈后,谢安转头看向阿龙:“继续砸。一样都别留。”
阿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随即咧嘴一笑:“安哥,您就瞧好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城南电子厂建厂以来最黑暗的十分钟。
所有工人眼睁睁地看着阿龙带着上百号人,把厂房里的每一台设备、每一箱存货、每一张桌椅、每一辆车,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复录机被砸成了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磁带和光碟被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