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电子厂,和刀哥见一面。另外我们还需要派人私下调查一下。”
王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谢安总是担心有其他的原因?”
谢安不以为然道:“嗯。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我也不确定。”
王超给谢安递了一根烟,“谢总不妨说出来,我帮着分析分析。”
谢安也没隐瞒:“我主要是基于两个方面考虑。一个是我们自己。从我们开店做生意开始,一直就不太平。最初店铺被砸了。背后的推手是赵虎。赵虎是我的死敌,当初打断我的腿也就罢了,后来还来砸店。”
王超深以为然的点头:“谢总的推测不无道理啊。刀哥在闸南区的生意其实做的不小,算是音像行业很大的倒卖贩子。也只有赵虎这样的大佬才使唤得动。那第二个方面呢?”
谢安道:“第二个方面是刀哥本身。他的城南电子厂养了几百号人,十多辆车,说动就动。按理说刀哥一个搞音像批发倒卖的,犯不着养这么多人。要知道,赵虎曾经就是靠做盗版磁带光碟和VCD起家的。保不齐他们早就有业务往来。”
顿了顿,谢安继续道:“另外,赵虎选择这个时间动手也很合理。他知道我在白云砖厂做的事儿,担心我要起势了,就给我找点麻烦,试图断了我公司的资金量。倘若如此,那事情就麻烦了。”
王超听完,也感到很大的压力。
谢安长舒一口气:“当然,这都只是我的推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王哥你派人去查一下刀哥的底细。等你有了回复,我下午去一趟城南电子厂,和刀哥碰个面。”
王超重重点头:“这个法子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谢安加了句:“城南电子从一直藏的很深,你最好找找江湖上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城南电子厂过去的资金往来账目表格。从表格入手,可能会看出一些问题。鲁伟之前干过财务,你带上鲁伟去。要快!”
“好,这事儿交给我。”王超风风火火地起身离去,之后去叫上鲁伟,一起开车出了门。
目送王超和鲁伟离开后,谢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半盒烟的功夫,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谢安盯着那些灰尘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
首先这五十万的尾款,谢安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且不说这是谢安的命根子,也是公司每个人的劳动成果。如果这笔钱要不回来,谢安自己无法给自己交代,也会让公司的其他人感到恐慌。
以后谁还敢踏踏实实干事?
做出来的货物,要么被抢,要么店铺被砸。
大家的心里压力也很大好不好。
一旦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
保不齐公司内部还会出问题。
趁着等待王超调查的时间,谢安觉得自己应该去安抚一下人心。免得大家心里惶惶的。
很多事儿大家表面不说,其实心里都很慌。
谢安掐灭了最后一根烟,站起来扫了一眼工厂的工人们。
果然,大家虽然在干活儿,但心气儿干劲儿显然不如之前那么高涨了。
谢安先去了一趟静音房。
静音房是工厂里最安静的地方,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棉,门一关外面的机器轰鸣声就全被隔开了。
推开门的时候,谢安看到韩璃正坐在复录台前面,戴着耳机,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着。
韩璃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的。
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带着一种学生气十足的干净和明亮。
旁边的陈敏和廖勇也在忙。
三台复录机同时运转,母带在主轴上匀速转动,信号通过分配器同时输入到六台子机上,子机的磁头同步刻录,每一盘的时长、电平、降噪参数都要逐一校准。
韩璃时不时摘下耳机,侧耳听一段回放,确认音质没有失真,再重新戴上。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已经非常熟练了。
谢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
等韩璃完成了一轮复录,摘下耳机活动脖子的时候,才看到门口的谢安。
“谢总?”韩璃连忙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谢安笑了笑:“韩璃,早上没受到惊吓吧?”
韩璃摇了摇头:“没有。我早上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了,王哥跟我说了情况。”
“没吓着就好。”谢安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正在运转的复录机,又看了看韩璃桌上摊开的生产排期表,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批货的编号、数量、交货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