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刘厂长,我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百个工人,还就全部要丽泽之星?连个选老小区的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啊。”
“怎么不符合常理?那是新房子,谁不想要?”刘厂长怒喝。
“三分之一的名额,这是极限。”冯胜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剩下的,必须去闸南区的老小区。没得商量。”
“你们这是违反合同!”刘厂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今天这样的打架流血事件,以后可能还会发生。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保不齐这项目都要黄!”
“你威胁我?”冯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毒蛇。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看着刘厂长那张愤怒的脸,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两百个工人集体选择丽泽之星,多半是刘厂长在背后推波助澜,就连今晚的流血事件大概率也是刘厂长在背后搞出来的事儿。想要借工人的手,逼迫盛宏地产让步。
从合同上来说,刘厂长确实没毛病,冯胜这次的确是吃了个哑巴亏。
至于谢安为什么不怀疑冯胜。
因为丽泽之星才刚刚开盘,冯胜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这点判断能力,谢安还是有的。
诶。
谢安心头一阵惋惜。
到底是嘀咕了人性的复杂和贪婪啊。
当初周翔主动穿面协调自来水厂拆迁安置问题,本是为了大家谋福祉。
萧轻媚给出的两个安置方案也很好。
当时萧轻媚做方案的时候就跟谢安说过:不少自来水厂的工人都拖家带口,急需要一个新房子安家落户。大部分工人都会主动选择老小区的现房。
不想这刘厂长唆使大家一起挑选丽泽之星,这意味着每个工人需要额外支付两年的房租。
虽然在流程上没问题,但和盛宏地产公司的初衷以及利益发生了冲突。
矛盾,就积累爆发了。
气氛一度窒息。
冯胜盯着刘厂长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行,刘厂长,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我再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说完,冯胜拂袖离去。
谢安几人自然纷纷跟上。
走出自来水厂的大门,外面的灯光有些刺眼。
冯胜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雪茄,眼神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他转过头,指着那个雄壮威武的西装男,冷冷地说道:“阿龙,朱威,朱强,谢安,你们几个跟我来。”
四人立刻跟上。
奔驰车再次启动,却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开向了江城老城区的一片棚户区。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冯胜掐灭了雪茄,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破旧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刘厂长敬酒不吃吃罚酒。”冯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辣,“既然他喜欢拿工人当筹码威胁我,那就让他看看,得罪我冯胜是什么下场。你们去,把他老婆孩子给绑了。”
朱威和朱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他们虽然跟着冯胜混了多年,知道冯胜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他会直接对家属下手。
“怎么?不敢?”冯胜斜睨了他们一眼。
“敢!”朱威咬了咬牙,立刻表态。
阿龙已经带着朱威和朱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楼道。
谢安坐在原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冯胜这是在杀鸡儆猴,也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如果今天他退缩了,以后只怕就会立刻被边缘化。被视为不靠谱的人。
可如果今天听了冯胜的话参与绑架,那这辈子都绑死在冯胜这条贼船上了。
冯胜就是这手段。
“谢安,你发什么愣?”冯胜转过头,盯着他。
谢安哆嗦了下,立刻下车前往筒子楼。
筒子楼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潮气,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每层拐角处一盏昏黄的灯泡苟延残喘地亮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谢安脚步很轻,呼吸却压得很重。
到了三楼。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
谢安跟着迈进门槛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客厅里一片狼藉。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的布条,她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晕染出一片猩红。
妇人身旁有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同样被绑住了手脚,蒙住了眼睛。小女孩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