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
砰砰砰……
钢棍砸在设备上的闷响、玻璃碎裂的脆响、工人的哀嚎和哭喊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无数工人试图抵抗,但在那群训练有素的打手面前,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不堪一击。
而冯胜就靠在奔驰车的引擎盖上,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但他的目光始终在扫视着那些手下,像是在评估每一件工具的效率。
然后,冯胜竟然甩动着锃亮的皮鞋,在车边轻轻挑着踢踏舞,嘴里哼着小曲。
谢安远远的看见了跳踢踏舞的冯胜,忽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惊悚。
他见过狠人,但从来没见过冯胜这么阴狠变态的人。
这就是真实的冯胜么?
真是叫人感到害怕。
忽然,冯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到一个刚入伙不久的小弟,手里握着砍刀,站在一个抱着孩子哭泣的女工面前,手在发抖,迟迟下不去手。
冯胜掐灭了烟。
他走过去,从小弟手里抽过那把砍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你不忍心?”他轻声问。
小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冯……冯总,我……”
冯胜没有说话,抬手一刀,直接砍在了小弟的大腿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小弟抱着大腿在地上疯狂翻滚,鲜血染红了地面。
然后,冯胜拎着带血的砍刀,在工厂里面挑起了踢踏舞。
过了好一会儿,冯胜才停下。
“不想打?那就别打了。”冯胜把刀扔在地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滚回去!”
然后他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女工,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继续。”
另一个打手立刻补上了位置,钢棍狠狠砸了下去。
谢安站在人群外围,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自认为见过不少场面,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冯胜的目光扫了过来。
谢安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按住一个正在反抗的工人,挥拳砸了下去。
但他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要害,拳头落在了工人的肩膀和背上,看似凶狠,实则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冯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挪开了。
谢安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冯胜,简直不是人。
是魔鬼!
周围的哭声,打砸声,小弟们狰狞的叫声,连城一片,吞没了谢安的耳朵。
凌乱的工厂,到处流淌的鲜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里仿佛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谢安很想阻止这一切,但是他知道……自己还做不到。
很快,厂里的工人全部被打翻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冯胜踩着皮鞋,一步一步走上了办公楼。
他的鞋底沾着血,每走一步都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谢安朱威朱强等人纷纷拎着钢管跟上。
二楼办公室。
刘子辉被两个打手按在地上,头破血流,脸上全是血和泪。
“冯总……你不能这样……这不合法啊……”刘子辉看到进门的冯胜,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冯胜走到他面前,一皮鞋的鞋底狠狠踩在了刘子辉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地上。
“你不知道闸南区姓什么?”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钉子,钉进刘子辉的骨头里。
“之前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个老东西,太不识趣了。”
他微微用力,刘子辉的额头在地上磨出了血痕。
冯胜:“这个项目周主任盯的紧,偷工减料没办法。咱们盛宏地产要赚钱,就只能牺牲你们这些进货商了。”
刘子辉咬着牙,不肯松口。
冯胜冷笑了一声,蹲下身,凑到他耳边:“我记得你有个老婆吧?你儿子……在闸南区第三小学上学,三年级二班,对吧?”
刘子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刘子辉颤抖着说:“我……我愿意降价三成……”
“三成?”冯胜咧开嘴笑了,笑容温和得像是在谈一笔正常的生意,“那是之前的价格。现在我都亲自出手了,不不少兄弟都受了伤,大批量的医疗费需要支付呢。”
他拍了拍刘子辉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降价五成。这是现在的价。”
刘子辉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