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它发生的无力,一种拼尽全力想要改变、却终究抵不过宿命安排的绝望。
夏琉璃的心,在这一刻轻轻一沉,如同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深潭,寒意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被她忽略的瞬间。是姐姐在她力量失控时,过分紧绷的肩线与眼底藏不住的恐慌。是姐姐在她提起未来、以后、永远在一起这些字眼时,刹那间的失神与闪躲。是姐姐在深夜里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月光默默流泪的背影。是姐姐在她每一次平安归来时,那种劫后余生般的紧紧拥抱。所有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所有被她藏在心底的疑惑,在这一刻串联成线,织成一张名为宿命的巨大蛛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夏琉璃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不休的不安与酸涩。她不能在这里问,不能在所有伙伴面前问,不能让刚刚安定下来的气氛再次陷入紧绷与混乱。她要用只有她们姐妹两人能听见的方式,问出那个她已经隐约猜到、却不敢深想、不敢直面的问题。她怕答案太过残忍,怕真相让她无法承受,更怕那份真相,会打碎她此刻拥有的所有温暖与幸福。
更何况,她的父母,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众人稍稍散开,各自盘膝坐下调息,整理着体内躁动的力量,处理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凌川夜宸一如既往地守在她的身侧,寸步不离,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独属于他的微凉温度,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带着满满的担忧。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力量有没有再次躁动的感觉。”
夏琉璃抬起头,对上他紫银渐变的眼眸,那双眼眸里盛满了对她的珍视与牵挂,如同盛满了整片星空与暗夜,温柔得能将人彻底溺毙。她对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而安稳。
“我没事,别担心。我有点话想单独跟姐姐说,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凌川夜宸紫银渐变的眼眸微微一凝,立刻读懂了她眼底的认真与决绝。他没有多问,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点头,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郑重而坚定。
“我在这里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永远都在。”
夏琉璃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裙摆、看似平静无波的夏静妍。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用眼神示意,一个只有姐妹之间才懂的默契信号。夏静妍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随即被她用尽全力掩盖,化作一如既往的温柔。她轻轻颔首,跟着夏琉璃,一步步走向樱花林的深处,一步步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与气息,走进了一片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安静而沉重的空间。
而不远处,六位长辈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她们的身影,每一寸目光都带着沉甸甸的牵挂与心痛。
粉白的樱花花瓣在两人身边轻轻飘落,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裙摆上,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轻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花瓣的沙沙声响。直到再也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伙伴们任何一丝气息与声音,再也看不见人群的身影,夏琉璃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温暖的阳光落在她浅粉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而梦幻的光泽,星紫色的眼眸清澈而认真,没有一丝质问,没有一丝责怪,只有一片平静,一片等待答案的平静。
她看着夏静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瞒着我。”
夏静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如同被瞬间定格。她张了张嘴,想要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温柔的笑容掩饰,用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有呀”轻轻带过,想要继续把这份沉重的秘密藏在心底,想要再多瞒她一天,再多让她开心一天。可对上妹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能看透所有伪装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谎言,所有藏在心底的借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花瓣落满了她的肩头,久到风都停下了脚步,久到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终,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暖橘色的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那些藏了无数日夜的愧疚与绝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隐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琉璃。”她的声音轻得发颤,带着破碎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硬生生挤出来。
“你猜到了,你早就猜到了。”
夏琉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之中,可她依旧保持着平静,依旧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温柔,轻轻点头,声音平稳得让人心疼。
“我猜,你瞒着我的,不是我的身世,不是姬野凛的百年布局,也不是葛莉谢尔达的真正来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轻轻说出那个她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却每次都不敢说出口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