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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书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背对着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颤,带着鼻音。
商隽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低低的,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我没胡说。”
“书宜,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现在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阮书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
可商隽已经看到了。
他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宠溺地笑了:“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
阮书宜转过身,眼睫颤了颤,带着哭腔,拳头砸在他胸口,“你凭什么……凭什么现在才说这些……”
入目是男人时而滚动的喉结,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
“我混蛋。”
商隽认了,声音哑得厉害,没说完的话被他用一吻截断。
“我活该。所以你打我吧,骂我吧,别憋着。”
滚烫的唇舌撬开她的牙关。
阮书宜呜咽,向后退缩着,又被他勾回来,更深的吻着。
好不容易推开他,喘息着哭了一会儿,哭够了,从他怀里挣出来。
胡乱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瞪他。
“你!你……不许亲我,离我远点,我还没原谅你。”
商隽看着她哭花以及被自己亲得红晕的脸,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好,我离远点。但我不走。”
*
出差结束,阮书宜自己先悄悄跑回京市,躲了商隽几天。
早上拉开窗帘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
竟是初雪。
雪花大片大片地往下飘,像扯碎了的棉絮,铺满了整条街。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天。
阮书宜趴在教室窗台上,看着商隽在雪地里打篮球。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耳朵上挂着耳机,雪花落在他头发上,他也不管,低头运球,动作利落得像在跳舞。
那时候她想,如果能和他一起看一场雪就好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商隽的消息:【下来。】
阮书宜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顶上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它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鼻子是一根胡萝卜,眼睛是两颗煤球。
雪人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个,是车旁边站着的人。
商隽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普通的花束,是深蓝色绣球配白色洋桔梗。
和她花店里那束“隽”一模一样。
男人站在雪里,雪花落了他一身,头发上、肩膀上、大衣的领口上,白了一层。
他就那么站着,仰头看着她家的窗户。
阮书宜站在窗前,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看到商隽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再不下来,雪人就要化了。】
阮书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换了鞋,拿了外套,下了楼。
推开别墅的时候,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她缩了缩脖子,看到商隽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把花递给她,声音有点哑:“初雪快乐。”
阮书宜低头看着那束花,深蓝色绣球花瓣上还沾着雪粒,白色洋桔梗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声音小小的。
“昨晚。”
商隽满不在乎地说,“雪人是我凌晨三点堆的,堆了两次,第一次塌了。”
阮书宜抬头看他,男人的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雪珠,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隽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和当年她在慈恩寺求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也去求了一个。”
他说,声音很低,“俗话说,心诚则灵。于是我求了菩萨整整一天,求她把你还给我。”
“可我又怕菩萨觉得我贪心,所以,我只求保佑我老婆开心。”
*
商隽是前几天去的慈恩寺。
他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导航导到山脚下,后面那段路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他穿着皮鞋,踩在青石板台阶上,走得很慢。
到了寺门口,商隽站在那棵老桂花树下,站了很久。
九年前的某一天,阮书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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