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身边真的有人,怕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
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勇气,在他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怕被抛弃。
从六年前那张DNA报告开始,这个恐惧就像一根刺。
扎在最深处,拔不掉,也碰不得。
闻肆喉结滚了一下,眸色深黑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鼻梁抵着她的鼻梁,眼睛近距离地盯着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红血丝。
他的声音沉沉的,透着无奈和偏执,又混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疼:“旎旎,你是不是想玩死我?”
这话,倒像一个已经被折磨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俘虏,在认命之前最后一句不甘心的控诉。
桑旎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眼尾还红着。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下,那笑又苦又倔。
然后她抬起手,慢慢摸到自己领口第一颗扣子。
闻肆没动,还以为她要整理衣服。
直到第一颗扣子开了,他脑子嗡地一下,耳朵尖瞬间红透。
“你……你干嘛?”
他手比脑子快,想去拉她手腕,却被她躲开。
桑旎不说话,手指往下,第二颗。
闻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喉结滚了好几下,耳垂红得能滴血,连后颈都烧起来。
他刚才把人按在桌边亲的狠劲儿全没了,这会儿活像个被老师抓住早恋的高中生,又慌又怂。
“桑旎,你别闹了。”
他压着嗓子,呼吸全乱,“把衣服穿好。”
桑旎像没听见,第三颗,第四颗。
闻肆急得额角青筋都跳,想吼又不敢吼,只能压低声音,带着点求饶:“旎旎,够了。”
话音没落,桑旎忽然抓住敞开的衣领,往左边一扯。
闻肆彻底僵住。
只见女人左边胸口下方一片皮肤白得晃眼,薄薄一层,像质地上好的羊脂玉,在灯下泛着细润的光。
可就在那单薄得像蝶翅一样的肋骨处,纹着两个字母。
WS。
闻肆不可置信,呼吸像被人一把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