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高二那年冬天,你生理期疼得在教室缩成一团,我那时候正跟人赛车回来,满身泥点子。”
“听说你疼,我机车又坏了,只好骑着单车狂蹬了四十分钟赶回来。校医室没药了,我把手炉揣怀里焐热了,塞你衣服里。”
桑旎的呼吸猛地一滞。
闻肆继续说:“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说想要那套限量的珠宝,我跑遍了整个欧洲,托了十几层关系才弄到手。”
“回来的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我死死把那盒子护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回来一看,胸口都被盒子硌青了。”
“还有你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
“我那时候傻逼,每天晚上翻墙去你房间,坐在你床边的地毯上,守着你睡,听着你呼吸匀净了才敢走。”
“有次被你哥撞见,我硬是说是我来偷看你睡相的,把你哥气得差点跟我打起来……”
闻肆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颤。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往事每一句都扎在桑旎的心上。
桑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老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东西不是别人捧着递到我面前?”
“可我他妈就稀罕你!就他妈想把你捧在手心里!”
“你呢?桑旎,你倒好,一张破纸,就把我们六年的感情全否了?”
闻肆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自嘲。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滑落,砸在桑旎的手背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老子再也不会那样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