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个月的田契过户记录。”
朱允熥看向朱高炽,“银行所有底单,任他调阅。”
“臣遵命。”
朱允熥又看向李景隆,“表哥,带五百金吾卫封锁铁道总局。任何人不得出入,任何文书不得焚毁。”
“肖环带七十二名新学学子入内。旧账房全部离柜,印章、钥匙、账册当面点清。”
“臣领命!”
李景隆起身便走,肖环紧随其后。
走到殿门前,朱允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五品郎中,吃不下三百万两。”
两人同时停步。
朱允熥手指轻轻敲着御案,“工部验料、户部核销、银行兑付、地方过契,至少有四道关口替他开了门。”
“查到谁,拿谁。”
李景隆抱拳,高声道:“臣明白。”
......
铁道总局衙门。
张德才坐在正堂,手边摆着一盏热茶。
桌上的账册已经按年月码放整齐,几名书吏正抱着新的文册进出,看起来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甲片撞击声。
砰!
总局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数百名金吾卫鱼贯而入,前后门同时落锁。长枪分列两侧,将所有廊道封得严严实实。
院中的官吏和书吏全部僵在原地。
李景隆跨过门槛,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正堂中央。他没有说话,只解下腰刀,横放在桌上。
张德才看见那柄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曹国公,这是何意?”
“太孙殿下有旨。”李景隆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彻查铁道总局账目。封门期间,一个人不能走,一张纸不能少。”
张德才勉强挤出笑容,“总局账册每月都由工部、户部核验,绝无纰漏。国公爷若是不信,下官可以将核验文书全部取来。”
“不急。”李景隆抬了抬下巴,“有人替你取。”
脚步声再次响起,肖环带着七十二名新学学子走进院中。
他们每两人一组,有人抱算盘,有人带纸笔,有人捧着皇家银行刚刚送来的汇兑底单。
肖环走到正堂桌前,拿起最上面一本采购账册。
“所有主事、管事、账房,立刻交出钥匙和印章,到院中分开站立,新学学子接管账房。”
几十名金吾卫同时按住刀柄。
张德才额角终于渗出冷汗,“肖大人,铁道总局是朝廷重衙,岂能交给一群尚未授官的学生?这些人连工部规制都未必背得全,他们懂什么账!”
李景隆缓缓拔刀,刀锋擦过刀鞘,发出刺耳轻响。
“太孙殿下说他们懂,他们就懂。你不服,去跟太孙殿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