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立刻能买到粮、盐和船位。皇家粮铺用银票结算,银票购粮再便宜一成。等商人发现银票能买粮、军队只认银票,市场自然会跟着走。”
朱允熥点头,“私铸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登记,后兑换。”朱高炽笑容温和,“拒不登记、私下囤银、扰乱兑付者,按逆产查办。”
“兑换所得,如何入账?”
朱高炽收起笑容,认真道:“石见银山的出银单列,京都与长崎港关税单列。三地收入先偿东瀛拓荒债,再拨军饷,最后才进都护府公库。任何人不得把银山、港税和田税混在一处。”
朱允熥满意点头,“很好,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金融制裁加上物理超度,这才是殖民扩张的正确打开方式。
“钱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是人的事。”朱允熥看向李景隆,“表哥。”
“臣在!”李景隆立刻挺直腰板。
“东瀛人口数百万,光靠杀是杀不完的,同化也需要时间。”
朱允熥手指划过东瀛岛链,“从山东、福建、浙江沿海招募无地农户、退伍军户和愿意出海的商民。朝廷出船,银行发贷,镇东都护府分田。”
李景隆思索片刻,“每户多少田?”
“查抄叛乱大名的庄园、荒地和官田,先划出一部分。上等水田五十亩,免税三年。耕牛和农具由银行发放开拓贷款,五年分期偿还。”
郁新立刻皱眉,忙道:“又要运人,又要分田,又要发牛发农具。国库即便有银,也不能无限填。”
“没让国库填。”朱高炽笑眯眯地接过话,“发行东瀛拓荒债,年息八厘,以石见银山、港口关税和新垦田税作为抵押。”
郁新瞪大眼睛,“这还没开始收税,就先拿未来的税发债?”
“这叫让商人先替朝廷把路铺好。”朱高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江南商帮手里攥着银票,北疆债、铁道债都抢着买。东瀛有银山、有港口,还有大片熟田。只要章程写清楚,他们会比咱们更着急把人送过去。”
郁新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发现,自从太孙搞出了这个皇家银行,大明朝廷花钱就再也没有“缺银子”这个概念了。
“就按炽哥儿说的办。”朱允熥一锤定音,看向李景隆继续道:“表哥,第一批十万人,分成军屯、农屯、商屯三类。军屯负责守港和修路,农屯负责耕种,商屯负责铺设粮行、盐行和船行。”
“当地降民愿意归附的,编入新户,按契约劳作,按月领粮,按亩分成。敢抢田、逼民、私设刑堂者,不论是大明人还是东瀛人,一律按大明律治罪。”
李景隆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太孙会用最粗暴的方式填充东瀛。没想到,这一次朱允熥反而把规矩说得极细。
“东瀛可以一时乱。”朱允熥抬头,目光冷冽,“但不能一直乱。”
“百姓要的是田,商人要的是利,军队要的是粮。把这三样给他们,若是还有人不安分,那就杀。”
解缙拱手,“殿下,移民可行,但海上航程凶险。十万人分批运送,至少需要数百艘船。沿途补给、疫病和安置,都要提前筹划。”
朱允熥看向他,“所以由你和茹嫦负责拟《东瀛拓荒章程》。”
“将船运、田契、户籍、税期和军屯编制全部写清楚。凡自愿出海者,签契入册;凡强征民户者,按违制论处。”
茹嫦怔了怔,随即和解缙一同郑重俯身,“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