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黑影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入大明营地。他们穿着黑衣,脚上裹着布,腰间悬着短刀和铁钩,是伊贺最精锐的忍者,精通暗杀、破坏与潜伏。
领头的忍者打了个手势,黑影迅速分散,如同幽灵般扑向营地中央的辎重车和主帐。
一名忍者摸到主帐前,拔出涂满剧毒的短刀,猛地挑开门帘,合身扑入。
刀锋刺入被褥,手感却不对。没有血肉的阻力,只有干草的摩擦声。
忍者脸色大变,伸手一摸,被褥下果然是扎着草绳的木头人。
空营!
他刚想出声示警,脖子突然一凉。
宋忠从帐篷阴影中跨出,绣春刀滴着血。他甩了甩刀刃,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营地四周,锦衣卫暗哨同时暴起。短弩击发,钢丝绞杀。数十名伊贺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被屠戮殆尽。
山谷一侧的半山腰上。
朱权披着黑色大氅,冷冷注视着下方。
不久之前,朱权还收到过一封太孙密令。
兵仗局刚试制成功的铁壳震爆雷,已经随军运抵东瀛。
每枚地雷只有两个铁壳拳头大小,却装填了足够撕裂人群的黑火药。
朱权没有将它们埋在军营外围,而是让工兵埋进空营、辎重车和谷口泥地之间,用火线全部串联。
这是给幕府军准备的惊喜。
常森伏在掩体后,低声道:“王爷,幕府前锋已经进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涌入山谷,前锋已经冲到空营边缘。
朱权抬头看了一眼山谷,火把还没有亮。
“再放几千人进来。”
“是。”
命令传下。
山谷外,足利义满迟迟等不到火光,眼中闪过丝丝不安。
细川满之忍不住道:“将军大人,伊贺众可能已经得手,只是还没找到火药车。”
足利义满盯着营地轮廓,咬牙道:“点火!”
前锋举起火把,黑暗瞬间被撕开。
只见一个个披着大明军服的草人,静静站在营帐之间。
而辎重车下,一枚枚黑色铁球半埋在泥土中,露出冰冷的铁壳。
一名武士走到近处,用刀尖敲了敲其中一枚,“这是什么?”
半山腰上,朱权抬起右手,重重落下。
“点火。”
命令层层下达,最终负责点火的明军收到命令,咧着嘴将一根火折子扔进引线槽。
轰!
第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空。
一辆辎重车被巨大的爆炸力掀飞上天,木屑和铁钉如暴雨般向四周散射。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两百个“铁西瓜”,在几息之间全部殉爆。
整个米子山谷亮如白昼。靠近营地的数千名幕府军瞬间被冲击波掀翻,残肢混着泥土飞上半空。
火光中,足轻抱头乱窜,武士互相撞倒,后方的人踩着前方尸体向后退。
“开火!”大明千户怒吼。
砰砰砰砰!
半山腰上,一千杆燧发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铅弹倾泻而下,无情地扫入混乱不堪的幕府军中。
两门野战炮同时轰鸣,散弹在人群中犁出两条血肉胡同。
足利义满的战马受惊,长嘶一声将他掀翻在地。
他趴在泥水里,看着前方化作炼狱的山谷,大脑一片空白。
火光中,残肢乱飞,武士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互相踩踏。
七万大军,连明军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已经崩溃了。
督战队砍翻数名转身逃跑的足轻,硬生生压住后方阵脚。
“撤!快撤!”细川满之拉起足利义满,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军大人,咱们先退到山口!再不走,主力也会被堵死!”
足利义满从泥水里爬起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退?”他死死盯着半山腰,“前前后后拢共十万大军,怎么能输给一千人?”
......
山腰上。
朱权看着下方溃散的敌军,嘴角没有笑意,“常森,傅忠。”
二人同时抱拳。
“带重骑封住东侧出口。”
“是!”
五百重骑沿山路冲下。他们没有追杀所有溃兵,而是像铁闸一样封住山谷东口。
一批批幕府军刚冲出黑暗,便被长枪刺翻。剩下的人转身逃回山谷,正好撞上后方涌来的大军。
夜色之中,幕府军自相践踏。
直到天将破晓,山谷内的惨叫才逐渐停下。
......
天亮后,米子山谷外,足利义满重新骑上战马。
他的发髻散乱,眼中布满血丝,已经没有半点幕府将军的威严。
细川满之小心翼翼地禀报:“将军大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