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脸色不好,过来问问。”
老板把零钱递给他。
“哦,那个姑娘啊。长得挺漂亮,就是走的时候脸色确实差,腰都直不起来。”
苏言握住烟盒,拇指压紧了纸壳。
“她跟谁来的?”
老板回忆了片刻。
“一对夫妻,说是她大伯和大伯母。那两个人先来的,点了一桌子菜,姑娘到了也没吃几口。”
“他们说了什么?”
老板朝店里看了一眼,压低嗓门。
“我忙着炒菜,没全听见。那个女的一直哭穷,说儿子结婚要买房,叫那姑娘出三十万。后来吵起来了,还说要去学校闹。”
老板摇了摇头。
“当长辈的,话说得挺难听。人家姑娘给了饭钱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拿了份什么协议。第二次吵得更凶。”
苏言沉默了几秒。
“她回来过?”
“回来过。拿着一份盖章的纸,还把手机录音亮给他们看。最后那两口子没占着便宜,在门口骂了半天。”
“谢谢。”
苏言将烟盒装进口袋,转身出了店。
坐进车里,他把烟扔到副驾驶,拿出手机搜索陆建国的名字。
页面跳出不少重名信息,没有一条能直接确认身份。
苏言换了几个关键词,又查了陆知意保研的时间。
2021年9月。
接着是江城几家公证处的地址,其中一家离东门不到五公里。
他按灭手机,手掌搭在方向盘上,坐了许久才发动汽车。
回到书香雅苑时,陆知意已经洗完澡。
她穿着宽松睡衣坐在沙发上,湿发搭在肩头,手机里开着一篇论文。
苏言走过去,从她手中抽走手机。
“头发还滴着水就看论文,眼睛不难受?”
陆知意抬头。
“你去哪儿了?”
“下楼买了包烟。”
苏言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放到茶几上。
陆知意看了一眼。
她知道苏言不抽烟,唇角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问。
苏言去卫生间拿来吹风机,接上电源,站到她身后。
暖风穿过发间,陆知意闭上眼,身体靠进沙发。
苏言一缕缕替她吹干,动作比平常更慢。
吹风机的声音填满了客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陆知意叫他。
“苏言。”
“嗯?”
“你说,人为什么要有亲戚?”
苏言的动作停了一拍,随即继续替她理顺头发。
“怎么想起问这个?”
陆知意睁开眼,望着茶几上的手机。
“今天路上想到了。有些亲戚,还不如陌生人。”
苏言关掉吹风机。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走动声。
他绕到陆知意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
“知意,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知意看着他,手指抓紧睡衣下摆。
“没什么。去学校的路上看见一对夫妻吵架,话说得很难听。”
苏言没有移开视线。
“只是这样?”
“嗯。”
陆知意点头,回答得很快。
苏言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累了就早点睡,注释明天再整理。”
“好。”
陆知意起身回了卧室。
苏言收好吹风机,在客厅站了片刻,转身进了书房。
电脑重新开机,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陆知意从大学到现在的重要资料。
苏言从目录中找到她父母的事故材料,点开其中一份赔偿记录。
赔偿金额五十万。
代管人陆建国。
苏言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在鼠标上敲了两下。
他打开搜索页面,重新输入“陆建国、江城、建材”等关键词。
这一次,页面中出现了一家小公司的股东信息。
公司注册资本三百万,主营建材销售,股东名单中列着陆建国。
苏言顺着公开信息继续查,找到了陆建国儿子的社交账号。
最新动态发布于今天上午十点。
照片中,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搂着年轻女人,身后是售楼部的签约区。
配文只有一行:
“新房首付搞定,等着娶媳妇。”
苏言盯着那张照片,握住鼠标的手越来越紧。
首付已经交了。
那两个人找陆知意要的三十万,根本不是救急。
他关掉网页,拿起手机,拨通刘工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