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像一片秃了顶的树林子。
吊臂吱吱呀呀地转着,把货箱从船上吊下来,搬运工扛着箱子在跳板上跑,汗味和鱼腥味混在一起,被海风吹散。
艾巴当站在船舷边,看着这一切。他从没见过这么多船,也从没见过这么多人。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袍的商人,有光膀子的水手,还有穿着制服的海关人员,拿着本子挨个检查货箱。
“大人,这城好大。”
艾巴当趴在船舷上,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晕船了,精神头十足,看什么都新鲜。
哈特走过来,低声说:
“大人,我去办入港手续。马可船长说,拍卖会的请柬能免了检查。”
罗恩点点头,把请柬递给他。哈特下了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海关官员,满脸堆笑。
“罗恩男爵,欢迎欢迎。”那人鞠了一躬。
“您的船就停在这里,不收泊费。需要我帮您找住处吗?”
罗恩看了他一眼:“这附近有旅馆?”
“有的有的。”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几家旅馆的名字和地址。
“这几家都不错,离拍卖会场也近。不过大人要是想要清净些,城外有庄园可以租,就是远了点。”
罗恩想了想:“租个院子吧,清净。”
那人点点头,在纸上圈了几个地址:
“这几家不错,带个大院子,够住十几个人。离拍卖会场也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一天5个金龙。”
罗恩把钱递过去,那人又叫来一个伙计,领着他们去选择住处。
下了船,罗恩带着人往城里走。
码头连着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两边全是仓库和商铺。再往里走,街道窄了些,但更热闹。
酒馆、旅店、铁匠铺、夜莺馆,一家挨着一家。
招牌挂在门头上,有的画着酒杯,有的画着铁锤,有的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路上的人也多。有穿着体面的商人,有扛着货箱的脚夫,还有几个穿着铠甲的佣兵,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谁见了都躲着走。
路边蹲着几个卖艺的,一个在吹笛子,一个在耍蛇,围了一圈人看。
商业氛围是罗恩在开拓地体会不到的繁华。
黄铜公国里也就都城艾德里安,繁华程度能和这里媲美。
艾巴当走得慢,东张西望,好几次差点撞上人。
“大人,那是什么?”他指着一家店门口的招牌,上面画着一只烤鸡。
“烤鸡店。”
“能吃吗?”
“有钱就能吃。”
艾巴当摸了摸口袋,不说话了。
丢给他几枚银币,几人手里就多了只烤鸡。
罗恩说:“第一次进城,新鲜。”
他们沿着石板路继续走。越往里走,街道越宽,房子也越气派。
两边的店铺不再是杂货铺和酒馆,而是绸缎庄、珠宝店、武器铺,橱窗里摆着的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路上的行人也变了,不再是光膀子的水手和脏兮兮的脚夫,变成穿着体面的绅士和贵妇人,牵着狗,摇着扇子,慢悠悠地逛。
罗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不算差,但跟这些人一比,就显得寒酸了。他倒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那伙计把他们领到一处巷子里,推开一扇木门。
里面是个三四百平的院子,正对着一栋两层小楼,旁边还有十几间偏房。
院子里有棵老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虽然旧了些,但收拾得干净。
旁边还有颗海棠花,开的正旺!!
“大人,就是这儿了。”伙计把钥匙递过来。
“厨房里有柴米油盐,要买菜去街口就有。您要是缺什么,招呼一声就成。”
罗恩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还算满意。
楼上有三间卧室,楼下的厅堂够大,能坐下十几个人。偏房给手下住,正好。
哈特带着人开始收拾,把东西从船上搬过来。
安顿好之后,天已经擦黑了。
罗恩把哈特叫过来:
“你去拍卖会场那边看看,能打听到拍卖品的名单最好。”
哈特应了一声,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出门去了。
罗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着头顶的树影。天边的晚霞正在褪去,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这次来没有带仆人,现在情况还不熟悉。
他只能陪着艾巴当啃烧鸡。
俩人就这么解决掉晚饭。
哈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大人,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
“拍卖会三天后举行,在城中心的紫罗兰商行。总共两天,第一天都是普通的宝物,第二天才会上压轴的。”
“我找人打听到大部分拍品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