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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仗一个人坐在茶餐厅里，面前那碗云吞面完全凉了。他把支票从裤兜里重新拿出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大D的号码。
"大D哥，秦向东刚才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大D的声音瞬间绷紧了："他说什么？"
"他给我五十万，让我告诉他你下周三的行动。"
大D沉默了三秒，
"你收了？"
"收了。但我先告诉你。D哥，你给我两百万，我把秦向东那边所有的消息透给你。我们双面吃。"
大D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炮仗，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跟你学的，D哥。你说过，江湖上只有钱是真的。"
大D又笑了一声，然后声音沉下来，
"行。两百万我给你。但你要把秦向东那边所有动作全部告诉我。包括他跟林怀乐下一步的计划。炮仗，你要是敢双面吃，你全家都别想在新界住下去。"
炮仗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攥出了褶。
"D哥，你放心。"
电话挂了。炮仗把电话放在桌上，拿起筷子，把凉透的云吞面一口一口吃完了。吃到最后一颗云吞的时候，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秦向东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下周三的事，等你消息。女儿学校的事明天上午有人联系你。
炮仗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茶餐厅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是白头仔。
白头仔坐到炮仗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
"炮仗，乐哥让我来问你一句话——你拿了秦先生的五十万，又拿了大D的两百万，你打算站哪边？"
炮仗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白头仔坐在对面，没有倒茶，也没有催。他就那么看着炮仗，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曲着，像随时能握住什么东西。
炮仗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搁在碗边。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一口汤，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
"白头哥，乐哥让你来问话？"
白头仔点了一下头，
"乐哥说，你拿了秦先生的五十万，又跟大D要了两百万。两边都吃，吃得下吗？"
炮仗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的手从碗边收回来，放在桌面上，指节贴着桌板，他才给大D打完电话，好，立马就被林怀乐知道了，这只能证明林怀乐已经派人监视了大D和自己，
想到这儿泡上机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二五仔的下场，他太清楚了，那真是全家死光……
"白头哥，我不吃两边。我收秦先生的五十万，是拿来当投名状的。我告诉大D说我收了钱，是让他以为我能当双面间谍。其实我只替秦先生做事。"
白头仔的手指松开了，但仍没动。
"炮仗，你这话是临时编的，还是早就想好了？"
炮仗抬起头，直视白头仔的眼睛，
"大D砸片场那晚，他分了我们四个人总共五万。五万块，够我女儿上三个月补习班。我跟了他十年，他拿了赵文远两千万，就分我两万。白头哥，你说我跟谁？"
白头仔端起那杯自己倒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炮仗，既然你选秦先生，那我替乐哥传一句话——下周三旺角外景棚的事，秦先生已经布好局了。你不用通知大D改期。让他按原计划来。
到时候你的人在第二组和第三组之间留一个缺口，让大D的人全部进去之后，你把你的人撤出来。剩下的事，秦先生的人会处理。"
炮仗看着白头仔，
"处理到什么程度？"
白头仔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
"乐哥说，处理到大D再也不敢砸片场为止。具体什么程度，你到时候看着。"
白头仔转身走了。炮仗一个人坐在茶餐厅里，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汤已经凉得彻底。他掏出手机，给大D发了一条消息，
"D哥，秦向东那边说下周三要在棚里设伏。我把他们的布防图弄出来给你。"
两分钟后大D回了一个字：好。
炮仗把手机扣在桌上，叫伙计过来结了剩下的茶钱。他走出茶餐厅的时候，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车窗贴着深色膜。车灯闪了一下，是白头仔的车。
炮仗没有看那辆车，径直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戴上头盔，发动引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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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二傍晚，秦向东在办公室跟苏明和最后确认了一次布防。苏明和把旺角外景棚的平面图摊开在茶几上，用红笔标了五个位置。
"东哥，我们安排了十六个人。八个是宏远安保的退役兵，扮成场务和道具工。另外八个是林怀乐那边调来的兄弟，扮成临时演员，坐在棚里等开工。
两个入口——正面大门和后门通道。大D的人从后门进第一组，砸道具。前门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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