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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彻底安静下来，李红旗捂着后腰，赵红兵按住流血的左肩，两人身上到处是磕碰淤青，看着身边完好无损的秦向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本来以为这次要栽在这群人手里，还好碰上你了。”
赵红兵扯了扯染血的外套，眉头皱得紧紧的。
秦向东弯腰捡起花坛边的帆布包拍了拍，
“先别站在关口显眼的地方，你们在哪落脚？跟我回去，先处理伤口，慢慢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红旗点点头，
“我们住在城西一间小招待所，离这里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
这里毕竟不是东北，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再来一帮人，那他们就吃不消了，李红旗，赵红兵领着秦向东避关往来的人流，顺着街边小巷往城西招待所走，三人边走边聊。
“你们不是跟着同事一起来广东查案吗？怎么只剩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李红旗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这案子牵扯太大，前后跑了快三个月，线索断断续续，吃住全靠队里批的一点办案经费，开销大，撑不住。一起来的几个同事，上个月就扛不住回宁安了，就我跟红兵执意留下来深挖线索。”
赵红兵接话补充：“经费早就见底了，兜里剩下的钱只够每天啃馒头白开水，招待所还是找老板赊账住的，再查不到实质性证据，我俩连返程车票都买不起。”
秦向东侧头看向两人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他撇了撇嘴，
“该你们两个大傻子！没钱不会跟我说，不会跟李四说？看你俩这副德性，就跟要饭似的！”
李红旗卯尽全力踹了秦向东一脚，秦向东一躲没踹着，差点儿给李红旗来个大劈叉，见李红旗急了，秦向东连忙，把他的脑袋夹在了腋下，转移话题，要是再惹下去，李红旗绝对会变成一个野兽，会吃人的，
“今天动手这群人，就是你们追查的人贩子团伙？那个放狠话的蛇哥，是团伙领头的？”
“没错，就是他们。”
李红旗甩开秦向东，停下脚步，靠在墙面上缓了缓后腰的疼痛，
“这几年咱们黑龙江宁安，牡丹江佳木斯、还有一些县城，不断有妇女、孩童离奇失踪，报案记录堆了厚厚一沓。
队里反复比对线索，跨省追踪，最终查到根源就在广州，是一个跨境人口走私集团，专门拐骗内地妇女、小孩，一部分留在本地卖给黑作坊、地下娱乐场所，另一批通过海关偷渡运去香江、东南亚贩卖牟利。”
赵红兵接过话头，
“这个团伙层级分明，底层就是今天围堵我们的这群地头蛇，负责线下抓人、看管人质，中层是各个片区管事，刚才那个头发像锅盖似的，他叫陈蛇，是走私集团在广州的头且，手里握着完整的偷渡、贩卖渠道，背后还有不少灰色关系撑腰，行事极为嚣张。”
“你们怎么会在海关跟前和他们撞上的？”
“我们跟踪一名落单的马仔，查到他们今天会在海关附近交接两名拐来的外地女孩，准备走特殊渠道送出境。”
李红旗揉了揉肿胀的手腕，.
“我俩想着当场人赃并获，悄悄摸上去打算控制交接人员，谁知道对方早有防备，提前埋伏了人手，直接喊来百十来号人围堵我们，要是你没及时冲过来，今天我俩绝对脱不了身。”
说话间，三人走到一间低矮破旧的两层小招待所，墙面斑驳脱落，楼道里弥漫着霉味、油烟混杂的怪味，楼道里灯光忽明忽暗。
服务员坐在一楼柜台里打盹，看见李红旗、赵红兵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早就熟悉两人天天一身伤回来的德行。
三人顺着狭窄楼梯上二楼，打开最末尾一间狭小客房。房间不足十平米，两张单人铁架床挤在两侧，一张掉漆木桌摆在中间，地上散落着方便面包装袋、矿泉水瓶，墙角堆着一沓沓手写的线索笔录，空气闷热潮湿，窗户只能推开一条细缝通风。
秦向东把帆布包放在床边椅子上，环顾一圈简陋破败的房间，
“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经费不够，只能挑最便宜的招待所。”
赵红兵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翻出一卷碘伏、几包纱布，
“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这点伤不算大事。”
李红旗坐到铁床上，后腰不敢靠实，只能半侧着身子，
“我们查到蛇哥的据点就在城郊一处废弃仓库，里面常年关押十几名拐来的妇女孩童，每隔三五天就会安排一次转运。但对方人手多，还有武器，我们只有两个人，没有本地公安配合，贸然冲进去不仅救不出人，自己还要搭进去，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
秦向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佛珠，静心三个月养成的思考习惯让他条理非常清晰，
“这个蛇哥团伙有跨境偷渡渠道，是不是和香江那边的地下产业有勾结？”
“百分百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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