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心软。
可这个世道,我不上,别人也会上,到头来死的人更多。”
一想到三天后那场仗,胸口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出兵那天。
邯郸城外,秦军早就摆好了阵势,杀气腾腾。
王翦站在最前面那辆战车上,转过身子,面向二十万列阵的大秦锐士。
“大秦锐士——”
他嗓子一拔,声浪劈开了风。
“风!风!风!”
二十万人爆出来的吼声,像是把天都震裂了。
那股杀意凝成了暴风,裹着尘土直扑邯郸城墙。
城楼上的赵 兵脸色全变了,好几个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直发毛。
可一转头,看见身后那排督战的刀斧手,谁也不敢露怯。
这些天整个邯郸谁不知道?
临阵跑路的,杀。
擅自离开岗哨的,杀。
乱喊乱叫扰乱军心的,杀。
动摇士气、散播谣言的,杀。
将令早就贴遍了全城,督战队拎着刀到处转,随时都能动手。
这几天里已经有不少人被砍了脑袋,庞煖就拿这些人头来立威,硬是把军心给镇了下来。
“王翦!”
庞煖站上城楼,声音冷得像刀子,“有我庞煖在,你们别想踏进邯郸一步。
当年秦国大将王龁自刎在这城门前,以死祭旗,那会儿主将还是廉颇。
今天,我庞煖就让你王翦也跪在这城下抹脖子,为我大赵那些死去的百姓 !”
他盯着城下秦军,目光里全是寒意,夹杂着复仇的杀意。
武安城那场败仗,是他这辈子洗不掉的耻辱。
这仗虽然是守城,可他庞煖偏要借着城墙之利,让秦国把血债连本带利还回来。
王翦收回目光,拔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直指邯郸城。
“大秦锐士!”
他声音沉稳,却压住了整个战场,“你们眼前,就是赵国的都城。
只要打下这座城,赵国就没了。
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就在你们脚下。
历代老秦人盼了那么久的事,今天由你们来办。”
话音一顿,他猛地把剑往前一指:“攻破此城!蓝田大营的锐士,全都跟蓝田这块地名一起刻进史书里。
往后天下人提起华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蓝田。”
他转过身子,剑尖对准城头,声音猛地拔高:“弓箭手,准备——”
“投石军侯营,听我号令!”
床弩营的军侯竖起令旗。
“放!”
一声令下,早已列阵的攻城队列齐刷刷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