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安安稳稳把赵国灭了。”
“等着吧,有你后悔那天。”
代地,边城。
李牧攥着王诏,脸上的肉绷得死紧。
司马尚凑过来问:“上将军,出什么事了?”
李牧把诏书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很沉:“大王给我下了死令,三个月内必须把秦军打崩,不然就撤我的兵权。”
司马尚脸色当场就变了:“大王这是疯了?”
“蒙武那老狐狸什么货色,大王不清楚?”
“三个月?别说打崩,蒙武根本不跟咱们硬碰,你来他就退,你退他就跟,这仗怎么打?”
“这不是明摆着在整上将军你吗?”
李牧闭了一下眼,声音带着股认命的味道:“整又能怎样?他是君,我是臣。”
司马尚急得直咬牙:“可这根本就是个完不成的活,哪朝哪代都没这道理。
阵前换将,那是找死,大王难道不明白?”
李牧摇头,声音发沉:“秦国耍了个聪明——让蒙武的兵马拖着咱们边军,只要城里的人一出动,他们就往后缩;等咱们撤回城,他们立马又扑上来。
这招根本破不了。”
司马尚盯着他问:“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打。”
李牧语气一横:“大王要咱们动手,那就动手。”
“秦军敢来犯赵,咱们边军就跟他们拼到底。”
“他们能踩到咱们地头上,咱们凭什么不能还回去?”
李牧带兵有一套,骨子里却透着股狠劲。
秦国。
咸阳宫。
扶苏和韩非刚回来。
嬴政正坐在王座上批折子,头也没抬:“见到赵枫了?”
“回父王,见到了。”
扶苏回道。
嬴政这才抬眼:“人怎么样?”
赵枫的名号天下都传遍了,可嬴政从没见过他本人,只在军报里看过几笔战功。
说不好奇是假的。
扶苏笑了笑:“赵将军这人挺随性,骨子里傲得很。”
他没因为赵枫对自己态度冷淡就说坏话,有什么讲什么。
嬴政也淡淡笑了:“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这战功,要是不傲,反倒说不过去。”
傲气这东西,有能耐的人端着叫气场;没本事还傲,那叫丢人。
“父王说得是。”
扶苏又道:“儿臣瞧着,赵将军确实勇武过人,是块好料。
往后肯定能替大秦再立新功。”
嬴政转头看韩非:“韩卿之前见过赵枫,这次去可跟他叙了旧?”
韩非笑着点头:“臣确实去跟他聊了几句,也顺道把大王交待的事办了——问赵将军想要什么赏赐。
他倒真开了口。”
“就看大王舍不舍得给了。”
嬴政来了兴致:“他张嘴要什么了?”
“血参。”
韩非说。
嬴政听完,愣了一瞬:“他倒真敢开口。
那可是大秦的宝贝。
当年两株血参,秦武王鼎被砸的时候,靠一株吊住命,才让昭襄王回国继位。
现在就剩一株了。”
韩非顺着话笑道:“赵将军确实胆子不小。”
“他要血参干什么?”
嬴政问。
“赵将军说,他母亲生他们兄妹的时候落下病根,身子一直虚。
他想拿血参回去给母亲补身体。”
韩非回道。
嬴政点了点头:“倒是个孝子。”
“他有这份心,孤就成全他。”
“赵高。”
一旁候着的赵高立刻应声:“奴婢在。”
“传孤的旨意——去宝库取血参,派禁卫护送,直送沙丘,赐给赵枫的母亲。”
嬴政声音沉稳。
扶苏吃了一惊:“父王,这可是价值连城的血参,您真要赏?”
他原以为赵枫提这要求,嬴政肯定不会答应。
血参关键时刻能救命,是王族压箱底的宝贝,多少大臣求都求不来。
嬴政缓缓说道:“血参再贵,不过是个死物。
赵枫对大秦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让他尽孝,也让他尽忠。”
韩非满脸佩服,拱手道:“大王圣明。”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见识到嬴政的气魄。
“这血参,当年我在韩国就听过它的名头,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连别国的国君想要,秦国都没给过。”
韩非低头看着那株通体血红的参,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眼下,秦王嬴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它赏给了一个臣子。
“论胸襟气魄,天下各国的君主没一个比得上他。”
“大权在握,能压得住文武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