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兵的态度很是谦卑。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严兵比谁都清楚,副将绝不会是赵枫的终点,顶多算个起点。
秦王的旨意一放出去,赵枫立下的战功就传遍了天下。
这摆明了是大王要给赵枫铺路,把他捧成大秦未来的顶梁柱。
搞不好哪天,这小子的名字就能跟大秦上将军摆在一块儿。
战功传四方,这待遇,以前就只有武安君白起享受过。
而那个人,后来生生成了整个大秦军队的头儿。
“郡守大人,您这话可太重了。”
赵氏笑了笑,语气客气,“我那儿子能在战场上给国家出份力,本来就是他的福气。”
“赵夫人,您这才是真正的大局观。”
严兵点头,也不再多客套,直接一挥手,“来人,把赵将军的俸禄全抬上来!”
“是!”
几个郡兵应声,直接抬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放到院子里。
“赵夫人,”
严兵指着箱子,“这是赵将军一年的俸禄,爵位加官职,满打满算八百石。”
赵氏赶紧道谢:“有劳郡守大人亲自跑这一趟。”
自己儿子用命换来的东西,她当然不会往外推。
“还有,”
严兵又喊了一声,“赵将军爵位配的千亩良田,田契也一并拿上来。”
又是几个郡兵上前,抬出更多的箱子。
严兵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竹简。
“赵夫人,这千亩良田,每一亩都有对应的田契。
沙村附近没分出去的三百多亩全在这儿,连着边上四个村子还有七百亩,都已经划到赵将军名下了。
这些田契,赵将军手里一份,郡守府留一份,都城也有存档。
只要这东西在,按大秦律法,没人能动的了。
不过这些田不能卖,只能租出去。”
严兵说话很郑重,大秦对田地的规矩严得很,他这是在提点。
“民妇明白。”
赵氏点了点头。
“除了俸禄和田地,”
严兵从怀里掏出一卷王诏,“我这次来,还奉了王命,要宣读大王的旨意。”
“俸禄和良田的事儿说完了。”
严兵挺直腰板,“这次我来,也是奉了王命,专程宣读王诏!”
说着,他把那卷王诏展开。
“民女恭迎王诏!”
赵氏一听这两个字,眼神猛地动了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跪下行礼。
身边的赵颖也赶紧跟着跪下。
周围没爵位的村民,全部齐刷刷跪倒。
所有兵卒也不例外。
王诏到了,就跟大王亲临一样。
谁敢不敬,就是跟大王过不去。
“秦王诏——副将赵枫,为国建功,其母在乡无人照料。
特赐工匠,为其母修建府邸一座;赐奴仆五十人;赐百金;赐万钱;赐五十年人参一株。”
“另,赵枫将军名下千亩良田,免除田税两年。”
严兵大声念完。
旨意不长,但里头的恩赏,沉甸甸的。
“民女替儿子领诏!”
赵氏立刻应道。
严兵走上前,亲手把赵氏扶起来,顺势将王诏递到她手里。
然后转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把大王的赏赐,都抬上来!”
话音刚落,后面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一群郡兵后面,紧跟着送来五十个女仆。
大概考虑到赵枫家里就剩下老母和小妹,挑来的全是女的,没一个男丁。
这些丫鬟一看就是受过 的,身子骨利索,个个都挂着奴籍,借她们十个胆也不敢违逆主子。
除了这些女眷,郡兵们又抬进来好几口大箱子。
一百两黄金,一万枚铜钱。
还有一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
“赵夫人。”
“大王赏的奴婢、金银全给您送来了,卖身契也都在里头搁着,跟地契一块儿转到了沙丘郡的名下。
往后哪个贱婢敢跑,敢不听夫人的吩咐,您随时动刀弄死了都没事。”
严兵说话时眼风扫向那群丫鬟,语气里带着股冷硬劲儿。
这话就是敲打她们,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多谢郡守大人提点。”
赵氏连忙道谢。
接下来,赵氏自然要请严兵和随行的官员进门歇脚喝茶,对方也笑着说了些客套话。
磨蹭了半晌,严兵才带着手底下的人撤走。
“娘,我真服了。”
“您居然能跟郡守聊那么久,我站边上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赵颖满脸佩服地瞅着亲娘。
“不过是虚头巴脑的应酬罢了。
那郡守还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