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利,就是这么针尖对麦芒。
这梁子结死了,根本解不开。
权力这东西,你死我活。
就算李斯真把闺女嫁过来,也不可能倒向扶苏。
扶苏哪怕娶了李斯的女儿,也不会高看李斯一眼。
这是个死局。
“那赵枫……是不是王翦故意找来的托词?”
淳于越在旁边插嘴,“王翦也太蠢了。
公子可是未来的储君,他居然敢拒绝?”
“赵枫不过是个副将,立了点军功,怎么配跟公子相提并论?”
“一个芝麻大的副将,还敢跟公子抢!”
淳于越越说越气。
在他看来,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赵枫,坏了他们给扶苏抓兵权的好事。
“这事翻篇了。”
王绾摆摆手,“王翦挑了个好时候,说了句好话。”
“他打了胜仗回来,大王正看重他、指着他办事,哪舍得怪罪?”
“再说了……大王还是没忘了当年那档子事。”
王绾话里带着别的味道。
“当年的事?”
扶苏满脸懵。
“那个女人?”
淳于越皱了皱眉。
“你没听见大王说吗——最恨的就是强拆别人姻缘的事。”
“这话,是说给当年那些参与过的人听的啊。”
王绾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啥意思?当年出啥事了?”
扶苏皱着眉头,满脸都是问号。
王绾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殿下,这事您还是别打听了。
以您的性子,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
王绾脸色一沉,语气很重。
扶苏看他这副模样,也没再追问,换了个话头:“王相,那现在咋办?”
“娶。”
王绾就吐出一个字。
“就没别的法子?”
扶苏还是不甘心。
“大王定了的事,改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娶了李家闺女,也不耽误啥事。
李斯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您头上来?”
“就当多纳个妾得了。”
王绾嘴里冷笑。
扶苏听完,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那个赵枫怎么处置?”
淳于越憋了半天,还是一肚子火,“这小子坏了殿下的大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扶苏扭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这事跟人家有啥关系?人家王翦和他闺女两情相悦,怎么就是坏了我的事?”
“殿下!”
淳于越急了,“要不是这赵枫出来搅局,王翬这会儿已经是您老丈人了,蓝田大营那就是您手里的刀啊!您能咽下这口气?”
“我没那么小气。”
扶苏声音很平静,“这事本来就是咱们没算到,怪不了别人。”
他现在虽然在争太子位,但还没到那一步。
就这点事,还赖到别人头上?
扶苏没那么缺德。
“可是——”
淳于越还想说话。
他心里还抱着侥幸,琢磨着要是能把赵枫和王家女的婚约搅黄了,那扶苏不就有机会了?
兵马大权啊!
那才是真正的底牌。
“淳太傅。”
“别再说了。”
“现在该想想怎么应付李斯。”
王绾开了口,把淳于越的话堵了回去。
淳于越这才闭上嘴,不过看那脸色,显然这事他还没完。
扶苏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得为学生把路铺好。
“殿下。”
“老臣听说了一件事。”
“说不定对殿下有利。”
王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事?”
扶苏立马追问。
“殿下可知道韩非这个人?”
王绾笑了笑。
扶苏想都没想就答:“韩公子非的大名,天下谁不知道?那是真正的大才,跟李斯一样,都是荀老夫子的徒弟。
而且都说他比李斯还厉害,当年在韩国深得民心。
韩国那位大王要是有眼光肯用他,咱们大秦想灭韩国,哪那么容易。”
“殿下说得没错。”
王绾点头笑了笑。
“王相怎么忽然提起他来了?”
扶苏有点纳闷。
“韩非现在被关在大牢里。”
“不是普通牢房,是大王亲自下旨,专门关押的地方。”
“而且那牢里好吃好喝供着,压根不像对待犯人。”
“听说啊——”
王绾笑了笑,老脸上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