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哪个王都干得出来,可孤偏偏不会。”
“当年那些事,上将军虽然没亲眼见过,难道也没听过吗?”
嬴政淡淡一笑,仰头把樽里的酒一口干了。
王翦愣了一下。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年的事臣确实听人提过。
只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臣还以为大王早就放下了。”
“放下?”
“呵呵。”
“孤怎么放得下?”
嬴政冷冷一哼。
不过也没再多说。
“上将军,陪孤把这一壶喝完,你就回府吧。”
“你夫人和闺女,怕是早就在家里等着你了。”
嬴政微微一笑。
“臣遵旨。”
王翦自然不敢推辞。
酒喝完了。
王翦告辞离开。
嬴政又坐回王位上,埋头批阅奏疏。
“王翦拒了联姻这事,你怎么看?”
嬴政一边批着,一边忽然开口问道。
“回大王。”
“上将军是个明白人,自然只做明白事。”
“他说女儿已有心上人,这事八成是真的。
但关键还是上将军自个儿不想掺和进王族里头。”
“一旦跟扶苏公子定了亲,上将军就等于被硬生生推到了扶苏公子那边。”
不知什么时候。
顿弱已经走到了殿前,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嬴政手里的刻刀停了一瞬,抬眼看向顿弱,声音压了几分:“你觉得,孤不会把王位给扶苏?”
顿弱当即跪下,伏身在地:“臣不敢妄断君王之心,太子人选,只能由大王定夺。”
“赵枫的事,查干净了?”
嬴政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下来。
“回大王,已经彻查清楚。”
顿弱应道。
“讲。”
嬴政说完,又低头批起了竹简。
“赵枫。”
顿弱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籍贯是沙丘郡,沙村。”
“家里三口人。”
“一个老母,一个妹妹。”
念到这里,嬴政手里刻刀又顿了一下。
但紧跟着下一句。
“他爹叫赵达,凭一级爵位,十多年前在秦赵边境战死了。”
“赵枫接了他爹的田产……”
嬴政心头那点波动彻底平息。
顿弱声音放大,把赵枫所有的底细一五一十全报了出来。
“以上就是赵枫的全部来历。”
“臣能担保。”
“赵枫不可能是他国细作,也不可能是别国布下的棋。”
“他打斗厉害,大概就是天生力大,体质异于常人。”
“之所以被分到后勤营,是因为他一直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