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城百姓 辣的目光里,王翦翻身踏上囚车,亲手抓起缰绳。
蒙武也利落地上了马。
两位大秦上将军,一左一右,亲自押着韩王,朝王宫方向缓缓前行。
王翦身后,亲卫和锐士们押着一长串囚车,里头关的全是韩国旧臣,一个个垂头丧气,往城里拖。
围观的老百姓见了这阵仗,嗓子都喊哑了,心里那股子自豪劲,怎么都压不住。
“大秦万年!”
“大王万年!”
“大秦万年——!”
无数人扯着喉咙嘶吼,恨不得让全天下都听见。
囚车里,韩非盯着道旁那些狂热的面孔,心里头凉了半截。
“秦国民心如此,天下真没有第二家能比。”
“难怪秦军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
“想想我们大韩,百姓见了军队躲都来不及,可这些秦人,反倒恨不得往前凑。”
他扫一眼两边欢呼的人群,心里越发沉重。
从老百姓身上,差距已经摆得明明白白。
“说到底,还是秦国变法变得好。”
“秦律严是严,可在明面上,至少给了每个人该有的体面。”
韩非在心里默默琢磨着。
秦兵押着他们,一路不停,直接送进了咸阳诏狱。
秦王宫,朝议大殿外。
嬴政站在大殿正前方的台阶上,身后是大秦文武百官,整整齐齐列在下面,所有人屏息凝神。
忽然——
“呜——!”
“呜——!!!”
苍凉的号角声撕破长空,震得人耳膜发麻。
蒙武小跑着冲到最前头,单膝点地,扯开嗓子就喊:“大王,王翦将军带着韩王的人头到了,请大王发话!”
咸阳宫广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盯了过来。
王翦大步流星往台阶上走,左手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匣子,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锐士,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正是韩王韩安。
到了御阶前,王翦停步,弯腰行礼:“末将王翦,奉大王之命伐韩,今日凯旋,特来复命。”
嬴政嘴角微微一翘,抬了抬手:“老将军快快请起。”
“谢大王!”
王翦直起身,把匣子举过头顶,当场打开。
里面赫然摆着一方玉玺,还有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疆域地图。
“大王,这是韩国国玺,还有韩国全境的地图。
今天一并献上。
从今往后,韩国这地方,就没了,全归大秦所有!”
王翦声音洪亮,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嬴政一摆手。
赵高立刻弓着腰跑 阶,双手接过匣子,又一溜烟跪回御前,把匣子高高举起。
嬴政伸手拿起那方玉玺,在手里掂了掂,目光缓缓转向跪在地上的韩安。
韩安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又是灰败又是惊恐,连头都不敢抬。
“韩安,”
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威压,“你,不服?”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 之君身上。
韩安浑身一颤,膝盖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不……不敢……”
“孤听说,”
嬴政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提前把韩国国库的东西全运走了,不少大臣的家眷也都被你送出去了。
看来,你还是不甘心,还想跟大秦接着干?”
韩安额头上冷汗涔涔地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我……”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冷笑。
“这就是韩国的王?”
“跟大王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对,跟大王比?他也配?”
只有一个人,始终偏着头,不忍心去看那个场景——郑国。
他曾经也是韩国人,看着自己旧日的主君落到这步田地,心里头不是滋味。
嬴政顿了一下,沉声开口:“放心,孤不杀你。
杀你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孤还嫌丢人。”
韩安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连连磕头:“谢秦王不杀之恩!谢秦王!”
“不过——”
嬴政话锋一转。
韩安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脸色刷地白了。
“你以前那些臣子,要是敢动心思反大秦,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嬴政眼里寒光一闪。
韩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个王,当得窝囊。
从前那些所谓的大臣贵族,哪个不是各怀鬼胎?如今他成了阶下囚,谁会管他死活。
“来人!”
嬴政一声令下,禁卫军立刻跑上前来。
“把他关进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