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全死了!”
“那些死去的兄弟,仇已经报了!”
战争这东西,对普通小兵来说,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无非是王族和那些大人物想抢地盘,才挑起来的战事。
野心、利益、争权夺势——
这些才是真正的推手。
可对于底层的士卒来说,生离死别,兄弟情分,全变成了恨意,这也正好被上头的人拿来利用。
看着暴鸢的人头,四周的兵卒全傻了眼,盯着赵枫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那个刚才跪着的军侯慢慢站起来,走到赵枫面前。
“后勤军第五军侯卢浩,替所有战死的后勤军兄弟,谢过赵兄弟的大恩。”
军侯声调极高,字字郑重。
“麻烦卢军侯,把这人头递上去。”
“拿这颗脑袋报咱们后勤军的战功,报咱们后勤军弟兄的勇猛,咱们后勤军虽然被打散了,可绝没丢秦 人的脸。”
赵枫把暴鸢的人头往卢浩手里一递。
这颗人头,算是赵枫立的功。
可也能算后勤军的。
靠着这颗人头,后勤军的名声肯定能传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后勤军虽然在阳城被人偷袭打散了,可挺过来了,还跟韩国上将军领的精锐正面硬刚没输,甚至把暴鸢给砍了。
卢浩双手接过暴鸢的人头,神色肃穆。
“赵兄弟放心。”
“我一定把这人头报上去。”
“该是赵兄弟的功劳,所有弟兄都看在眼里,绝对如实上报。”
卢浩说得斩钉截铁。
另一边。
扎营的地方。
“军侯长——”
后勤军医营的人马已经到位,正在给受伤的士兵包扎治伤。
“还有,李将军亲自过来了。”
一名军侯站在王嫣面前,低声禀报。
王嫣眉头拧紧,语气沉了几分:“这回事情闹得不小。”
“虽然偷袭的那支韩军被全灭了,可咱们大秦这边也伤得不轻。”
“军侯长,这边的情况已经让人快 给上将军了。”
旁边的军侯脸上带着担忧,接着说道:“照这个架势,李将军这回恐怕逃不掉重罚。”
王嫣没接话。
阳城被偷袭,而且还是从内部炸开的锅。
虽说有暴鸢暗中藏兵的手段在里头,可说到底还是李腾贪功冒进惹的祸。
要是他当初多留点精锐守着城,局面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不会让上万兄弟死在韩 下。
“好在那一支韩军完蛋了,暴鸢也死了。”
“咱们大秦少了个棘手的对头。”
王嫣压下情绪,转头问:“战场上的数据整理出来了吗?”
“这是基础战果,杀敌的数量已经清了。
咱们这边伤亡多少,还在统计。”
军侯递上一卷竹简,态度恭敬。
王嫣接过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暴鸢不愧是韩国的上将军,藏兵的手段确实老辣。
八千韩军全塞进了阳城,硬是让咱们大秦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军侯长,还有一份额外的战报,内容有点吓人。”
军侯又递上一卷竹简,语气认真。
“吓人?”
王嫣挑眉。
“一个后勤军的屯长,一个人杀了将近三百个敌人。”
军侯脸色凝重。
“一个人干掉三百人?”
王嫣眉头一皱,立刻追问:“这战报靠得住吗?再说了,当时战局那么乱,怎么数得这么清楚?”
“军侯长,战报绝对没有水分。”
军侯语气笃定:“被那个后勤军屯长砍死的韩兵,全都有一个共同点——脑袋和身子分家了。”
“我们花了半天时间清点,总共找到二百八十五具无头韩兵 ,全是被一剑削断脖子。
事后属下还特意找了后勤军里活着的兵卒问过,他们都亲眼看到那个屯长在战场上有多猛。”
“这么能打的狠人,居然被丢到后勤军里去了?”
王嫣脸上满是震惊:“杀敌近三百,这种事情,古往今来有谁干到过?”
“这枫战报的确太惊人。”
军侯低声应道。
“如实上报,一个字都不要改。”
王嫣说完,又盯着军侯问:“那个砍了暴鸢的士兵,找到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已经涌起一股期待。
刚才战场上乱成一团,人也多,她连救命恩人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
现在仗打完了,她自然要把人找出来。
军侯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
一个士兵抱着木盒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