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到时候重新找车,又耽搁时间。
好在她运气不错,在村口遇见一个人,一问起叶荣欢,对方就说:“荣欢啊?她前几天刚回来,这几天都在家呢,你是她朋友吗?”
戴莞说:“是的,我和她很久没见,就想来看看她,请问她家在哪里?”
对方一边说:“你来得真巧,要是提前几天来,荣欢可不在这里,她结婚后就很少回来了。”
“她结婚了?”戴莞一愣。
……
戴莞温柔的声音,让叶荣欢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慢慢地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忽然,戴莞跟她说:“荣欢,我手机没电了,先就这样,我挂了啊。”
而后没等叶荣欢回应,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她看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忽而一笑,给对方发信息:戴医生,谢谢你。
信息没有得到回应,半掩的浴室却突然被推开。
刚才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荣欢。”
叶荣欢抬头,愣愣地看向对方。
这是一个高挑妩媚的女人,只是气质并不像牧晴一样咄咄逼人,反而有些亲切。
“戴医生……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戴莞无奈地笑着,将她拉起来。
叶荣欢脚已经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戴莞扶着她,“走,我们先出去。”
“……你怎么会来?”叶荣欢有些不在状态地问。
“我之前不是说了,要来找你的吗?”戴莞说。
她将叶荣欢扶到椅子上坐着,又回浴室拧了湿毛巾给她擦脸。
“谢谢。”叶荣欢轻声说,她露出笑容,却牵强又苍白,看起来可怜得厉害。
“介意我打开你的衣柜吗?”戴莞温柔地着问道。
叶荣欢轻轻点头,“可以的。”
戴莞就拉开她衣柜,给她找了一身衣服出来,让她换上。
叶荣欢全然不抗拒,对她有着一种自然而然地依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戴莞夸奖小孩子一样,说:“荣欢还和以前一样乖。”
她又拿过梳子,站在她身后,将她的头发慢慢梳理顺,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她高中时用过的旧发夹,别在她一侧,温柔地给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站到她身前,说:“荣欢比以前更好看了。”
叶荣欢浅浅地笑出来。
她说:“戴医生,谢谢你。”
有戴莞在身边,很奇异的,她竟然迅速地从哪些情绪中脱身出来。
“谢我干什么啊?我可不想听你跟我说谢谢,你叫我菀姐吧,不要叫我戴医生。”她忽而一笑,“说起来,我比你大十多岁,你其实都可以叫我阿姨了。”
叶荣欢摇头,说:“戴医生很年轻。”
顿了一下,又喊她:“菀姐。”
戴莞高兴地应了一声。
她并不急着问叶荣欢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闲话家常一样和她聊天,“荣欢很多小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她由房间里很多东西的摆放起头,和她说起以前住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叶荣欢曾经是和她住在一起过的,大概有两个月时间。
看着叶荣欢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回应她的话,戴莞不由得想起刚刚见到叶荣欢的时候。
那时候叶荣欢的状态是真的糟糕,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放弃生命,走向死亡。
戴莞在一个景区遇见叶荣欢,那时候她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叶荣欢伸手搭救了她,却不小心将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她不缺钱,见叶荣欢在打工,就给了一大笔钱,作为答谢。
然而叶荣欢拒绝了。
抱着报恩的想法,戴莞就跟她聊了聊,她本身是一名心理医生,觉得自己应该能帮到叶荣欢。
随意聊了两句,叶荣欢给她的感觉是乐观而坚强,即使满腹心事,笑容依旧让她动容,就以为她只是有些小烦恼。
然而之后的事实证明,是她错了。
她第二次见到叶荣欢,她竟然企图自杀。
她将人从湖水中拖出来,带回家里,稍加诱导,就知道了对方的故事——一个噩梦一般的故事。
被她救起之后,叶荣欢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默,浑身上下都笼罩着绝望和悲伤的气息。
她跟她说:“我撑不下去了……”
那时候距离发生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还经历了学生生涯中极其重要的高考。
戴莞知道的时候,十分诧异,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也能看出来,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也曾试图拯救她自己,每天都在脸上挂着近乎完美的笑容,所以她第一次都没看出来,她心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事。
只是到底还是没有成功,她现在跟她说:“我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