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握紧拳头。
纪老爷子脸色又沉了一分。
虽然叶荣欢的话是说得不中听,但是说的却是事实,这种可能性极其的大。
到时候纪清河会怎么选?
他还会回来吗?
毫无疑问——不会!
到时候,今天的婚礼,就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笑话!
纪老爷子沉声道:“我刚刚说了,婚礼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去,得先问过荣欢的意见。”
他转向叶荣欢,叹了口气:“荣欢,你告诉他,你的回答。”
叶荣欢神色平静:“我不愿意。”
纪老爷子就道:“——婚礼照常进行。”
纪清河猛然抬头:“爷爷!”
纪老爷子不为所动:“婚礼快要开始了,拾掇好你的表情。”
又没收了他手机。
纪清河看向叶荣欢,目光森寒透骨。
叶荣欢面不改色。
时间一到,纪老爷子警告地看了纪清河一眼,让他下去了。
叶荣欢垂着眸子,眼底情绪不明。
她如一个旁观者,看着婚礼上的热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全然感受不到胜利的快感。
她被今天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的叶父带着,走到纪清河面前,将她的手交给了他。
她对着纪清河冰冷的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父不知是不是被临时有了感触,惆怅又郑重地说:“我今天就把我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
纪清河沉默许久,在纪老爷子笑容要僵硬的时候,才说:“我会的。”
别人只当是他性子冷,寡言少语。
叶荣欢却听出了其中的敷衍和不情愿。
纪老爷子给了纪清河警告的一眼。
纪清河的手蓦地收紧。
叶荣欢手被他捏疼,脸上差点露出异样来。
她感受到了他的不甘。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也没奢望他会有多情愿。
他还留在这里,没有到袁瑞可身边去,已经是她想要的结果了。
司仪问:“纪清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叶荣欢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有宾客已经在起哄,打算等纪清河回答那一声“愿意”之后就给他鼓掌。
然而却是长久的沉默。
司仪:“纪清河先生?”
纪老爷子脸上应付客人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一些客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叶荣欢垂着眸子,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关注力,都放到了身边的男人身上。
然后,久久,她听到他说:“我不愿意。”
司仪一愣。
一众宾客也是一愣。
纪老爷子气得险些直接站起来。
叶荣欢脑海中轰然一响,却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意外。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看向身边的人,却正好对上他冰冷又坚定的目光。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愿、意!”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叶荣欢僵立在原地。
“纪清河!你给我站住!你去哪里?!”纪父暴怒的声音。
叶荣欢心道,他去哪里?
她知道的。
他去找袁瑞可。
他为袁瑞可,丢下了她。
周围乱起来,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叶荣欢耳中,让她的世界吵闹得脑袋发疼。
她能感觉到那些各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怜悯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漠然的。
“荣欢……”纪老爷子愧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荣欢扯唇,僵硬地笑了笑:“爷爷,我没事。”
“清河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放心,爷爷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爷爷。”叶荣欢面色沉静地打断他,“这个交代不该你来给。”
她转向宾客,忽然问道:“我想知道,今天袁瑞可小姐的家人在这里吗?”
众人一静,随后一对面色不太好的中年夫妻走出来,正想说话,一个短发女人拦住了他们,走到前面,道:“我是可可的表姐,贺姿,叶小姐你想说什么?”
叶荣欢看向她身后:“请问贺小姐,你身后,是袁瑞可小姐的父母吗?”
贺姿皱眉,道:“是,但是在这里,有事你可以跟我谈。”
叶荣欢忽而笑了一下:“那也可以。半个小时前,有人打电话来,说袁瑞可小姐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抢救室。”
宾客哗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