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上咱们没有半点儿优势。"
他叹了口气,"沙瑞金来汉东这几个月,该布的棋子差不多都布下了。你别想着扳回什么,稳住就是赢。做好自己的事吧,案子办得扎实,文件走得规矩,别让人挑出刺来,比什么都强,你在想进步可能真就像小易说的,去部里吧,在地方你不适合。"
祁同伟有些丧气,半天没吭声。
高育良看着学生的模样,语气放软了些:"没事儿多和小易联系一下。他在吕州虽然远,但有些事儿他比你看得透。拿不准的主意,也可以问我。我虽然走了,电话还能通。"
祁同伟点点头,起身收好档案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高育良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埋头翻着一份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小时后。汉东国际酒店,顶楼套房。
裴一泓坐在沙发主位上,一身藏青色的夹克,领口敞着,看着比电视里随和得多。他亲自斟了两杯茶,往对面推了一杯。
沙瑞金推门进来时脚步很快,身后跟着秘书,手里还拎着公文包。
"沙书记,麻烦你了跑一趟我这里。"
裴一泓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拢,套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总客气了,你来汉东指导工作,还是您辛苦,没去机场接您是我们失礼了。"沙瑞金在对面坐下,双手接过茶杯,却没急着喝。
裴一泓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放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了,不用客气了。你和我只差一步,没必要这样。坐下说话。"
沙瑞金坐正了身子,公文包搁在脚边,两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恭敬却不失从容。
裴一泓看了他两秒,忽然说:"瑞金同志,你这次可露脸了。"
沙瑞金一愣,忙道:"裴总客气了,我就是按照本心去做工作,没什么露脸不露脸的。汉东这摊子,我来的时候比想象中复杂,也就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推。"
裴一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很好。你这个素质过硬,刚来汉东,就揪出隐藏在汉东的蛀虫。手法利落,不留后患。我听说底下好些人现在见着你都绕着走?"
沙瑞金陪笑:"裴总这个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
裴一泓抬起一只手,截住了他的话头:"瑞金同志,我这次来汉东有几个事,先跟你说一下。"
沙瑞金立刻收敛笑意,腰板挺直:"请领导指示。"
裴一泓的手指在茶杯沿上缓缓划了一圈:"这次汉东的省委班子要调整呀,你要做好准备。"
沙瑞金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低了些:"裴总,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知道该怎么调。"
裴一泓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我和江小易的关系,想高育良对不对?"
沙瑞金没否认,沉默了一息,坦然道:"裴总,实不相瞒,确实如此。高育良在汉东经营多年,根深叶茂,江书记又是您女婿,我这心里头……多少有些拿不准。我确实在想您和江书记还有高书记之间的关系。"
裴一泓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神情认真起来:"公是公,私是私。江小易虽然是我女婿,但在国家的事儿上,我还是分得清的。他犯了错,照样得挨板子;他干了实事,我也不会因为避嫌就压着他。"
他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沙瑞金,"这个道理,你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