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在黑暗中沉默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只有她一人后,便移开了入口处伪装的杂物把她带了进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于海棠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目光越过他,昏暗的光线下,叶慧子正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这情形,不言自明。
于海棠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听我姐说,你要去香江?”
于莉果然把话传到了。他打量着于海棠,她似乎和之前那个崩溃癫狂的女人有些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是又怎么样?”许小茂没有否认,反问道。
“带我走。”于海棠盯着许小茂。
“我知道你们很多事。叶慧子的,还有……别的。带我离开这里,否则,大家谁也别想痛快。”
许小茂没想到于海棠会以这种方式,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带着鱼死网破的威胁。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许小茂的声音阴沉下来。
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于海棠纤细的脖子,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脸颊涨红。
于海棠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许小茂的脸逼近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我早就让你悄无声息消失了!”
他的手指收紧,于海棠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但她依旧死死瞪着他,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叶慧子也没有上前劝说,于海棠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弃子。
就在于海棠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许小茂却突然松开了手,将她丢在地上。
于海棠大口喘气,咳嗽起来,可眼神依旧看着许小茂,像是在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许小茂冷冷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于海棠,别太高估自己。”
于海棠缓过气,突然笑了起来:“呵……咳咳……许小茂,你怕了?”
但她很快止住笑:“带我走。到了香江,我们各走各路。否则,我就算死,你也想安宁。”
许小茂审视着眼前这个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于海棠。
她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幻想里的傻女人,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獠牙的困兽。
带她走,风险极大,但不带她走,眼下这一关就可能过不去。
许小茂死死盯着于海棠那双豁出去的眼睛,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杀了她,于莉那边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放任不管,这女人现在这副疯魔状态,真可能不管不顾地去举报,自己也难逃干系。
终于,他眼底的杀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
许小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可以带你走。”
“但是,从现在起,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许小茂想着先把于海棠带离四九城,要是不听话,半路上再处理。
于海棠呼吸依旧急促,但眼神里的疯狂稍稍褪去:“我从你的安排!”
接下来几天,许小茂都在策划怎么带着这么多人离开四九城。
这一天,他迎来了一个契机。
在轧钢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大领导突然倒台留下的权力旋涡,让整个管理层都人人自危。
李怀德暂时接过了担子,但坐在主位上,眉头始终紧锁。
杨厂长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生产线上的关键零件库存见底了!苏联那边的渠道彻底断了,新定的货遥遥无期。现在必须尽快从其他地方搞到替代品,否则全线停产就是这几天的事!采购部,说说情况!”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采购科科长徐慧真。
徐慧真此刻脸色也很不好看:“杨厂长,李主任,我们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国内渠道,这种精密零件,国内目前根本没有厂家能生产。”
“至于海外采购,现在外汇额度紧张,审批流程漫长。”
“通过正规渠道,就算批下来,没三五个月根本到不了货,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怀德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些困难还用你说?我要的是解决办法!生产线停了,责任谁担得起?”
徐慧真被逼的没招,说出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正规渠道走不通,也许可以试试非正规的。”
“非正规?”李怀德眯起眼。
徐慧真点点头,“以前许小茂在的时候,他好像有些特别的私人门路,之前的采购任务就是他解决的。”
“许小茂”这个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不少人脸上露出微妙的神色。
谁不知道许小茂现在是半隐退状态,而且跟李怀德、杨厂长这些人关系复杂。
杨厂长没说话,他心里自然是看好许小茂这个年轻人。
虽然他做事往往不按规矩来,但总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李怀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徐慧真:“许小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