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吵吵吵!家里都快出大事了,你还在这儿盯着鸡毛蒜皮!滚一边去!”
她这一通火力全开的怒骂,反而把阎解成给吼懵了。
阎解成一下子被媳妇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出啥大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于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啥大事?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没空跟你掰扯!赶紧给我回屋去!”
说着,还用力推了阎解成一把。
阎解成被她这连吼带推弄得晕头转向,满脑子都是出大事了的恐慌。
许小茂见于莉成功把阎解成的注意力引开,也不多停留,回到了自家屋里。
他快步走进里屋,只见秦京茹正侧躺着,轻轻拍着襁褓。
摇篮里,女儿许晓晨醒着,小嘴一动一动,似乎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打着无声的招呼。
此刻看到女儿的小脸,许小茂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像是瞬间被泡进了一汪温水里,陡然松弛了下来。
“喂过奶了吗?”许小茂问了一句。
“嗯,刚刚喂过。”秦京茹微笑着轻声说。
“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别抱着孩子去后院。”许小茂看着女儿,语气严肃提醒秦京茹。
秦京茹脸上带着些许不解:“后院怎么了?。”
她显然对潜伏的危险一无所知。
许小茂沉默了一下,觉得不能再完全瞒着她,但也不能说得太详细吓到她。
“我怀疑,后院那个新来的叶慧子,有点问题。具体是什么我还不好说,但总觉得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和孩子还是离她远点,别凑近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虽然没说间谍那么严重的字眼,但这几个词,加上他严肃的神情,足以让秦京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京茹立刻紧张起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她平常看起来挺和气的啊。”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许小茂没有再往深处解释。
“行,我知道了。我肯定不去后院,就带着晓晨在屋里和前院转转。”秦京茹自然也是听许小茂的话。
许小茂见她听进去了,稍稍放心:“嗯,也别跟她多搭话。要是她主动找你套近乎,随便应付两句就成,别深聊。”
他可不想叶慧子从自己妻子这里套取任何信息,或者更糟,将主意打到他的孩子身上。
秦京茹重重地点头:“你放心,我记住了。为了晓晨,我肯定加倍小心。”
她低头看着怀里一无所知的女儿,保护孩子是秦京茹的第一本能,哪怕对手可能隐藏得很深。
叶慧子的存在,就像一颗埋在家门口的炸弹。
许小茂心里想着: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才能让家人真正安全。
另一边,于海棠回到自己家里,她的脑子里被叶慧子话语里那个丰富多彩的外部世界撩拨得心痒难耐。
前几天,叶慧子又像是无意间提起,说城南有条偏僻的死胡同,天黑以后会有个鬼市。
那里时常有些来路不明的新奇玩意,甚至偶尔能看到从南边流过来的进口货。
这话像种子一样在于海棠心里疯狂滋生。
她对那种代表着自由的物件充满了病态的渴望。
仿佛拥有了它们,就能离叶慧子描述的那个世界更近一步。
天黑透后,于海棠揣着攒下的那点微薄工资和粮票,怀着兴奋的心情,按照叶慧子模糊的指引,找到了那条阴暗的巷子。
这里与其说是市场,不如说是一个幽灵聚集地。
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几盏昏黄如豆的煤油灯或手电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这里的人都像夜行的老鼠一样,低声交谈,动作迅疾,交易在衣袖下、在布袋里快速完成。
鬼市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紧俏的工业券、全国粮票、来路不明的旧衣物、甚至还有些老物件。
于海棠一个年轻姑娘的出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
几道审视的目光立刻从黑暗中投向她,像打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那些蹲在墙根的票贩子上下扫视着她,评估着她的价值和她可能带来的风险。
一个裹着旧棉袄的男人凑近两步:“姑娘,有富余的全国粮票吗?细粮票最好,价钱好商量。”
于海棠被这突然的搭讪吓了一跳:“我…我不是来卖东西的。我…我想买点东西。”
那男人眯着眼又打量了她一遍:“买什么?”
于海棠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词:“有进口的东西吗?就是,南边过来的…”
那票贩子嘿嘿低笑了两声:“有倒是有,不过那都是尖儿货,价钱嘛,可不便宜。”
他报出了一个对于海棠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的价格。
于海棠的心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