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双眼,系在脑后。
“射手,对准五百米外的山体靶标,打一个二十发连贯长点射。”
美军射手神情紧张地看了一眼霍克,见霍克点头,立刻拉动枪机,猛然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刺耳的枪声在山谷间剧烈回荡,炙热的弹壳如同暴雨般叮当砸落一地,远处的岩石靶标被打得碎石狂飞!
枪声刚歇,硝烟弥漫。
蒙着黑绸眼罩的郑耀先甚至没有摘下眼罩,只是侧耳静静倾听着机枪水冷筒内沸腾的微小气泡声,右手修长的食指在枪托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第七发与第十三发,抽壳钩弹力衰减了百分之五。”
郑耀先的声音平静而平稳,宛如手术刀般精准:
“击针行程偏了零点二毫米,缓冲簧有受潮生锈的沙感。”
“美利坚合众国的军火虽然先进,但你们在加州装箱前,显然用了廉价的矿物防锈油,堵塞了第三排散热孔。”
“把机匣顶盖打开,用细铜丝通条清理第七导气槽,重新校准供弹机簧两道螺纹。”
说完,郑耀先一把扯下黑绸眼罩,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盯着目瞪口呆的霍克少校:
“霍克少校,在我的部队里,武器是弟兄们的第二条命。”
“用带着瑕疵的枪械让中国士兵上战场,在你们美军眼里或许只是机械故障,但在我郑耀先手里,这是谋杀。”
霍克少校整个人僵立在原地,额头上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快步冲到机枪前,一把掀开顶盖,用手指在导气槽内用力一抹,指尖上果然沾满了黏糊糊、已经干涸硬化的劣质矿物防锈油!
霍克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挺直身躯,抬起右手,对着郑耀先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最标准的美式军礼:
“长官!您的耳朵是上帝亲吻过的仪器,我收回刚才的无礼!”
梅乐斯将军在一旁抚掌大笑,快步走上前来,将那份装备移交清册庄重地递到郑耀先手里:
“郑先生,自此刻起,中美合作所第一、第二、第三特务突击营,包括三十六辆特种雷达车、六百挺轻重机枪以及两座野战流动外科手术车,正式全部移交你的指挥!”
“有劳梅乐斯将军。”
郑耀先接过清册,目光在清册深处一扫而过,随即转身对齐公卿使了一个极度隐晦的眼色:
“公卿,带技术军官核验军火库物资,特别是刚运抵的医疗抢救物资与战地通讯电台。”
“是!六哥!”
齐公卿心领神会,立刻领命而去。
一个小时后,白公馆后山的地下防空军火库深处。
昏黄的防爆灯光在潮湿的岩壁上摇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枪油味与高纯度来苏水的气味。
齐公卿快步穿过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绿色军火箱,来到最内侧的一处隐蔽隔间。
郑耀先独自一人伫立在一辆涂着红十字标志的重型美军野战外科车旁,手里握着一把精钢打造的手术止血钳。
“六哥,按您的吩咐,外面的美军技术人员全被赵简之带去靶场拼酒了。”齐公卿压低声音快步上前。
郑耀先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手术台旁边的一套特殊不锈钢器械箱上。
箱体右下角,用极细微的激光蚀刻工艺,刻着一朵极其隐蔽的小巧橄榄枝与三叉戟徽记。
而在徽记正下方,有一串极不起眼的英文缩写,正是美国洛克菲勒医学基金会的特种战地神经外科绝密标号。
郑耀先伸手抚摸着那套锋利冰冷、足以进行最精细脑部与血管缝合的特级神经外科手术刀具,眼神深邃如寒潭。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普通的磺胺或许能救命,但这样一套世界顶尖的外科手术利刃,却是在未来战友遭受致命重创时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唯一依仗。
他合上手术箱,转过身看着齐公卿,神色严峻沉稳:
“公卿,刚才实弹演习消耗的弹药基数,按最高损耗上限百分之三十报备。”
齐公卿心头一动,连忙点头:“六哥放心,军统战损报销的账目,我闭着眼睛也能做平,谁也挑不出毛病。”
“很好。”
郑耀先拍了拍身旁的两个绿色军械箱,语调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两箱美军最新型的结晶磺胺,还有这两部单边带微型跳频电台,记在杨家山特种战术演习涉水炸毁的战损名单里。”
“今夜子时,你亲自开一辆吉普车,把这四口箱子送到嘉陵江红岩嘴下游的三号旧水坝。”
“箱子锁死,沉在芦苇荡里系着红色浮标的第三根木桩下,自会有人去起获。”
齐公卿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但他作为跟随郑耀先多年的铁血心腹,深知军统内部的规矩,更深知六哥的行事从不向手下多作解释。
他立即挺直胸膛,沉声应道:
“六哥,我明白!这是咱们第一处留着防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