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章 暗杀清单,比死神更快一步(2 / 3)
在内衣口袋里,独自出了门。

    戴笠的私宅在法租界福开森路上,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洋楼。铁栅栏围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门口站着两个穿粗布短褐的“花匠”——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别得很隐蔽。

    郑耀先报了名号和暗语,被领进了二楼书房。

    戴笠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手里捏着一杯凉了的牛奶。桌上摊着一堆电报和文件,烟灰缸里堆了满满一缸烟蒂。他显然一夜没睡。

    “耀先。”戴笠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昨晚贝勒路的事,我已经收到三份报告了。调查科那帮废物——”

    “处座,不是调查科的事。”郑耀先直接打断了他,“我这次来,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密报,双手呈递。

    戴笠接过去,展开。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钟摆的滴答声和窗外早起鸟雀的啼叫。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细纹。

    戴笠看了不到三分钟,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密报,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牛奶已经完全凉了,他似乎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这份情报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昨晚在贝勒路战场上,从一名被击毙的日方特工身上缴获的。铁皮密封文件盒,标注‘极秘’。内容由宋孝安逐字翻译。”

    “你确认真实性?”

    “文件格式、用纸、印章都符合日本陆军情报部门的规制。另外——”郑耀先顿了一下,“昨晚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狙击手。据我判断,此人就是日本特高课新任课长,代号‘毒蛇’。中野学校第三期毕业的王牌。”

    “他在现场?”戴笠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仅在现场,而且亲自动了手。用改装三八式步枪在三百米外狙击我的队伍,打伤了一名队员。我在楼顶和他交过手——打断了他的右手腕。但他有预留的撤退车辆,跑了。”

    戴笠沉默了很久。沉默的时候他有一个习惯——用食指反复摩挲牛奶杯的杯沿。杯沿上有一道小小的缺口,是瓷器烧制时留下的瑕疵。

    终于,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的丝绸睡袍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如果何部长死在上海——”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自言自语,“整个特务处都得陪葬。委员长会把上海站从上到下全换一遍。包括我。”

    他转过头,看着郑耀先。

    “这件事,你来扛。”

    六个字,简单直接。

    “我给你最高级别的行动令——上海站所有人、所有资源,你都可以调动。李焕章的行动组也归你指挥。情报、通讯、后勤,你要什么给什么。但是——”

    他走到郑耀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分量极重——这一拍里有信任,也有警告。

    “如果失败了——没人会帮你背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成了是戴笠的功劳。败了是郑耀先的命。在特务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功劳往上汇,责任往下沉。

    但郑耀先没有犹豫。

    “明白。”

    “好。”戴笠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红色大印的文件——最高级别行动令。上面有戴笠的亲笔签名和特务处的钢印。这种文件整个上海站存量不超过五份——每一份都意味着不受限制的权力和不可推卸的责任。

    “拿着。”

    郑耀先接过文件,折好放进内衣口袋。和密报贴在了一起——一份是日本人的暗杀计划,一份是中国人的反暗杀授权。

    他转身准备离开。

    “耀先。”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

    戴笠站在书桌后面,手里又端起了那杯凉掉的牛奶。晨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了眼角几道不易察觉的细纹——这个掌握着整个情报系统的男人,其实也已经不年轻了。

    “那条蛇——断了一只手的蛇——比完好无损的蛇更危险。”他说,“因为受伤的蛇不会再理性地计算得失。它只有一个念头——反咬。不顾一切地反咬。”

    “我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郑耀先走出了私宅的大门。

    上海的早晨热闹而嘈杂——霞飞路上的早点摊已经开了,馄饨的香气和油条的焦香混在一起。黄包车夫们在路边揽客,此起彼伏地吆喝着。报童举着《申报》在大喊今天的头条——什么工部局的新条例,什么日本代表团的外交声明。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太平。

    没有人知道,五天之后,这座城市将成为一个杀场。

    郑耀先拦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地点。

    一进门,他就看到所有人已经集合好了——宋孝安、赵简之、沈越、高洪桥,加上几个队员,全都站得笔直。桌上摊着宋孝安连夜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