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
四目相对,他先是一愣,随即竟露出几分苦笑。
“道长何故拦我?”
沈回也不废话,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遮掩,抱拳道:“回道长的话,在下是军中斥候。”
难怪一身血煞,果然是行伍中人。
沈回点头,继而又问:
“你进城有何目的?”
那斥候低声道:
“不瞒道长,前几日上头得到线报,说浮云县城中有人染了尸瘟。在下奉命前来查探,看是否属实。”
沈回点头,又问:“查得如何?”
那人苦笑了一下:
“道长何必明知故问呢。那几家公子哥儿,全叫您给治好了。尸瘟未曾传开,浮云县上下安然无事。”
沈回凝视他片刻,也不言语。
那兵丁便又朝沈回拱了拱手:
“道长道法高深,在下佩服。若无旁事,在下便先回去复命了。”
沈回看着他,点了点头,淡淡道:
“去吧。”
那斥候转身便走,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路尽头。
沈回目送对方离开,然后朝一直蹲在路边收石子的陆欢道:
“走了。”
……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绝连山看着不远,可两人从早走到晚,又走到第二日中午,才真正到了山脚之下。
这一路上,沈回也没闲着。
路过一个村子时,有个孩子受了惊吓,整日痴痴傻傻,说是丢了魂。
沈回便画了道宁神符,让孩子贴身戴着,又教他娘晚间在门口唤了一阵名字。
那孩子当晚便好了。
又有一户穷苦人家,老父新丧,无钱请人看地。
沈回替他们看了看葬期与墓穴,选了处向阳背风的坡地,又指出哪日下葬最吉。
那户人家感恩戴德,拿不出银钱,便硬塞了几个熟鸡蛋给陆欢。
途中歇脚时,沈回还把风箫剑取出来,教陆欢如何以灵气催动,如何控制剑身上的孔窍发出声响。
陆欢练得颇为认真。
只是她修为浅薄,尚不能御使飞剑。
沈回便先教了她一些乐理,又用竹子给她做了把短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