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满口胡话,见人便要咬。
沈回照旧探了脉,弹入一缕火鬼,那红光流转片刻,人便安稳睡去。
王主簿夫妇千恩万谢,要设宴款待。
沈回只说还有一家要去,便告辞出门。
最后一户,是丹溪郡守的外甥。
这人姓陈,单名一个“焕”字,父亲是浮云县有名的乡绅。
陈员外得知沈回连救了柳、王两家,半点不敢怠慢,早早等在门口,亲自提灯将人迎了进去。
那陈公子的病症比前几个还重些,被绑在床上,嘴里塞了软木,身上用牛筋绳缠得严严实实。
沈回替他除了毒,又让陈员外取了热粥慢慢喂下,看气息渐稳,方才点头道:
“歇上两三日便能下地。只是这几日先别吹风了。”
陈员外连连应下,又请沈回与陆欢在府上歇息。
沈回见天已将亮,便没有推辞。
当夜,沈回与陆欢宿在陈府后宅的一间清静小院里。
陆欢累极了,沾枕便睡。
沈回则照例盘膝打坐,纳气至天明。
第二日天还没亮,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府的丫鬟进来通传:
“道长,外头来了两个人,是城北章家和南街绸缎铺钱家的人。”
沈回“嗯”了一声,却没有出去。
丫鬟见状,又在门外补了一句:
“他们还在花厅里候着,想要求见道长。”
沈回睁眼,只淡淡说了一句:
“知道了。”
那丫鬟等了等,见他没有要去前厅的意思,也不敢催,只得又躬身退了出去。
沈回与陆欢不紧不慢地梳洗了一番,才由陈府下人引着,到前厅用早饭。
陈家老太太起得早,已端坐在厅中相陪。
见沈回出来了,忙起身道:
“仙师昨晚可歇息得好?”
沈回点头:
“甚好。承蒙款待。”
老太太笑道:
“哪里哪里。仙师大恩,陈家上下不知该怎么报答才好。老身命人备了些清粥小菜,不知合不合仙师口味。”
沈回坐下,端起粥碗。
陆欢也跟着坐下,见那桌上摆着七八样小菜,煎豆腐、拌笋丝、酱黄瓜、香油酥饼,还有一碟子糖渍桂花藕。
她双眼放光,捧起碗便吃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外头又有人来报,说章家与钱家的人还在等着,还问仙师什么时候能见。
沈回咬了一口酥饼,不紧不慢地嚼着,道:
“让他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