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然后呢?”
徐业叹了口气:“听说有个老道士,为了城外流民,一怒之下,把那郡守给杀了。”
陆欢顿时攥着沈回的袖子,一脸紧张。
沈回表情看不大出变化,只是又问了一句:
“再然后呢?”
“再然后……”
徐业说着摇了摇头:“城里几家大粮商见郡守身死,便联合起来,说是邪祟作乱,要砍树除妖。”
他嗤笑一声:“那些话编得一套一套的,说什么妖树惑众,吃了它的果子便会中邪。说到底,不过是觉得那桃树断了他们的财路。”
陆欢听到这里,再憋不住了,气道:
“真是无耻!”
徐业看了她一眼,苦笑道:
“谁说不是呢。财帛动人心,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沈回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陆欢头顶。
随后他看向徐业,又问:
“徐兄可知道后来如何了?那桃树被砍了么?”
徐业摇头:“没有。听说那老道士道法通神,见那些人带着斧锯而来,二话不说,举手引雷。一道天雷劈下来,把那群粮商连人带斧,全都劈成了焦炭。”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也低了几分:
“只是那老道士不知是年岁太高,还是引雷杀人犯了忌讳,又或者是怒极攻心……反正待雷光散去之后,便当场坐化了。”
此话一出,沈回脚步猛地一顿。
陆欢也呆呆地站住了。
她扭头看向徐业,眼眶一红,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死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一者低沉,一者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