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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夫妇又连连摆手,随后道了几遍谢,这才带着小童纵身跃入水中。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三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溪水复归平静。
“喏,给你。”
陆欢说着将手中的青玉鳞递向沈回。
沈回只看了一眼,摇头道:
“你收着吧。”
陆欢眉头一挑,欢欢喜喜地将玉鳞小心揣进怀里,想了想,忽然笑道:
“你说那小孩儿回去,会不会挨揍?”
沈回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将方才扔在溪边的忘忧铃摄回手中,轻轻一摇。
“大概吧,走了。”
……
此后数日,二人又陆续遇着几回山精野怪。
有那拦路讨要“过路钱”的野猪精,被沈回一脚踢死。
有那夜晚在溪边对月吞吐内丹的蛤蟆精,见二人经过,吓得一个猛子扎回水中,不敢露头。
还有一株生在悬崖上的古松,根须爬满了半边山壁,见人便摇动树枝,簌簌抖下一蓬松针。
沈回在崖下站了片刻,朝那古松拱了拱手,那松树竟也摆动枝桠,似是还礼。
陆欢看得目瞪口呆,随后见着一棵大些的树,便要与对方打躬作揖一番。
除此之外,山中的灵果灵物也得了不少。
有那生在溪畔的朱果,色如红玉,入口甘甜,吃一枚便觉体内灵力充盈。
有那藏在石缝里的地乳,色白如浆,凝而不散,沈回用葫芦收了不少。
还有那长在腐木上的黑芝、生在崖壁上的凤草、结在古藤上的灵果,零零总总,倒让沈回的身家又丰实了不少。
至于那风箫,沈回也没闲着。
他白日赶路,夜间打坐,闲暇时便取书籍来研习音律。
他于此道本是外行,所幸有面板之助。
像是什么《乐理初解》《五音十二律》《箫管指法》之类的典籍,只要花些道行点数,便能尽数领悟。
不过数日功夫,他对音律的领悟便已非寻常乐师可比。
便是出自音乐世家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到得后来,他甚至试着将几首从前世记忆深处翻出的曲子,用那风箫御使出来。
那些曲子本不属于这方天地,曲调古怪,却别有一番意趣。
陆欢却听得高兴,每逢沈回练剑,她便坐在一旁,摇着忘忧铃打拍子。
也不管那调子合不合拍,横竖她自己听得乐呵。
如此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半个多月。
二人已不知翻过了多少重山,趟过了多少条溪。
这一日,两人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此地已是陵州与苍州的交界处,山势渐缓,溪流纵横,草木格外葱茏。
沈回行至半山腰,忽然望见前头竹影婆娑处,云雾缭绕。
二人站在原地,抬头望了半晌。
沈回一眼便看出这山中灵气氤氲,虽然比不得那些名山大川,却也算得上一处难得的清修之地。
尤其是山腰处那一片平缓坡地,背风向阳,左右有山梁环抱。
若在此处立一座道观,倒也算得上是一处好所在。
“上去看看。”
他心意一动,带着陆欢沿石径上山。
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林深之处,隐隐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沈回脚步一顿,示意陆欢噤声。
二人在山道上行走已有半月,从未遇过人家。
这深山之中,怎会有人生火做饭?
他略一思量,倒也不惧,只将手拢在袖中,不紧不慢地朝那炊烟处走去。
穿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半山腰上有一处平缓坡地,坡上搭着三间茅草屋,屋前围着一道竹篱,篱内种着几畦菜蔬,几只母鸡在篱边啄食。
屋旁有一棵老松,虬枝如龙,浓荫覆地。
松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竟是一方棋盘。
沈回正自打量,茅屋后面忽然走出一个青衫老者来。
那老者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须发半白,头戴一顶竹笠,手里捏着一把锄头,像是刚从后山锄地回来。
他见着沈回二人,也是一愣,随即放下锄头,朝两人拱了拱手,道:
“二位从何而来?这深山之中,可少有人至。”
沈回还了一礼,道:
“贫道与师妹游历至此,见山间清幽,便不觉走了进来。不想惊扰了阁下,还望见谅。”
那老者摆了摆手,笑道:
“无碍无碍。这山中虽偏,倒也不是什么禁地。二位若不急着赶路,不妨来舍下坐坐,喝口清茶。”
沈回以望气术暗中观察,见这老者气度清雅,不似邪魔,便也欣然应下。
两人便随老者进了篱门。
那老者在茅屋前老松下支起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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