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方的动静。
沈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把葫芦里的同门都叫出来?
这等好戏,人多了看起来才有意思。
他正犹豫间,前头那师兄已开了口。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路旁一株歪脖子老柳上,眼神里透出几分辽远的怅惘,声音也比方才低了些。
“师妹,你且看这路旁的杨柳。春风来它抽芽,秋风起它落叶,年年岁岁,都不过是过眼的烟云。”
“它千百年来立在此处,看过多少过客匆匆,见过多少离合悲欢。你方才问我,你我之间算什么……”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声音里多了一层温柔的苦涩:
“我却在想,你我之间那一段情意,又岂是俗世里那些称谓能够框得住的?”
“同门、知己、夫妻、道侣……哪一个词配得上你我之间的那些日夜?你若硬要一个名分,那字眼反倒是轻了,就像纸糊的笼子,装不住我这一颗火灼灼的真心。”
沈回听了这话,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厮果然是个高手,脸皮够厚,嘴皮够溜。
分明是不想负责,一番话说出来却像是在剖白一片赤诚之心,倒显得白芷方才那个问题问得俗了,配不上他了。
这份急智,这份从容,放在渣男界也是凤毛麟角。
更关键的是他说这话时的神态。
眉微蹙,眼含愁,嘴角却噙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他才是那个独自承担了所有的人。
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