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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见状,一拂袍袖。
霎时间,狂风骤起。
那风来得又猛又烈,裹挟着砂石枯叶,在峡谷中呼啸奔突。
飞沙走石之间,众人被迷得睁不开眼,纷纷举起袖子遮面。
可说来也怪,这风沙虽大,方才那股子阴寒却一下子散了,众人头晕目眩的症状也随之消去。
牲口们渐渐安静下来,老黄狗也不再狂吠,只是夹着尾巴躲在陆欢身后,喉咙里还低低地呜咽着。
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尘沙落定,沈回放下袖子,朝那白衣人望去。
“阁下拦路,所为何事?”
那白衣人站在巨石上,听了这话,呵呵一笑。
那笑声不大,却在整个山岭间回荡,撞上两侧的石壁,弹回来,又撞过去,一层一层地叠着。
“本座此来,不为求财,也不为害命。”
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余的血迹,缓缓道:“只想吃顿饱饭。”
沈回又看了一眼对方头顶那浓重的血煞,面上不显:
“一具虎尸,还不够阁下填饱肚子么?”
那人仰头哈哈一笑,笑声在山谷里滚来滚去,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味同嚼蜡,不吃也罢。”
沈回默然片刻,侧目看了一眼神情惶惶的众人,复又转向那人:
“不知阁下,想吃什么?”
那人嘿嘿一笑,眼神越过沈回,在人群中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又重新落到沈回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明知故问。”
它顿了顿,忽地话锋一转:
“小道士,你师承何门何派?报个名号来听听。”
沈回沉默了一息,平声道:“清风观观主,清玄。”
那人闻言,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还是个观主呢。”
他言语中带着几分轻慢:“倒也好,省得本座多费口舌。我且问你……”
说着向前倾了倾身子,低头看着沈回,一字一顿地说:“你可曾杀过一个身具潜龙命格之人?”
此言一出,沈回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缓缓眯起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却冷了几分:
“原来是寻仇的。”
队伍里那牵驴的胖汉早已吓得两股战战,趁二人说话之际,悄悄拽着毛驴往后挪步。
他自觉动作轻巧,谁料刚退出三五步,山壁上那白衣人便冷哼一声,随手从山岩上掰下一块石头,轻描淡写地一甩手。
那石块破空而来,竟卷起一阵狂风,呼呼作响,势如流星坠地。
胖汉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毛驴也惊得扬起前蹄。
沈回眉头微皱,抬手一挥,一道锐金之气应声而出,与那石块凌空撞在一起。
咔嚓一声,石块四分五裂。
碎屑去势骤减,在空中纷纷化成沙土,飘飘扬扬洒落在地,力道已卸得干干净净。
胖汉瘫在地上,面色如土,连滚带爬地缩回了人群之中。
白衣人还保持着掷石的姿势,看着自己那块石头被凌空击碎,眉头挑了挑,目光在沈回身上多停了一瞬。
而沈回也在看它。
方才对方出手的刹那,他清清楚楚地瞧见,那白衣人的手指,竟比寻常人要多出一根指节。
竟被对方给唬住了。
他原以为这厮乃是一化形大妖,可结果也不过是一只套着人皮的山精野怪。
虽炼化了横骨,可口吐人言,但内里的修为,谁深谁浅还说不准呢。
想到此处,他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已是冷厉如刀:
“不过一尚未化形的山野小妖,也敢自称本座?”
妈的,还以为今天要撂这儿了。
白衣人仿佛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瞬间铁青。
他那张过分宽阔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懒散和戏谑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好胆!”
它暴喝一声,声震山谷,然后猛地一个纵身,竟直接跳上了山巅。
而他脚下那块足有马车大小的巨石,被他这一蹬之力踏得从山壁上脱了根,轰隆隆地向着官道上的人群滚来。
巨石越滚越快,沿着斜坡砸落,碾过灌木和碎石,带起一路尘烟,直直地朝着官道上的众人碾压过来。
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抱起孩子往路边跑,那车夫拼命拽着缰绳想把马车调头,可那骡子已经吓傻了,四蹄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回眼看巨石迫近,却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滚落的巨石踏前一步,抬手一指。
就在巨石临身的刹那,手指触及石面的瞬间,粗糙的岩石表面忽然起了变化。
先是两条粗短的石腿从底部探出,紧接着是两条石臂从两侧伸出,猛地撑地。
紧接着,肩膀、脖颈、头颅,一一生出。
电光石火之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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